我每日最早到公司,最晚回去。
分配給我的每一項任務,都力求做到最好。
可日子才安寧半個月,章程就推著婆婆找到了公司。
當著所有同事的面,他嘆口氣:「老婆,媽生病了,脾氣不好,手腳也不聽使喚,絕不是故意把碗弄壞的。」
「你總不能因為媽打了一個碗,就直接把媽這麼一個偏癱患者留在家裡吧?」
「我帶媽來跟你道歉,求求你,看在媽生病的份上,原諒,跟我回家吧!」
同事們都詫異地看著我。
我頭腦瞬間充。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因為打碎碗嫌棄了?」
章程立馬上手來拉我的手腕:「我就知道我老婆最是善良了。」
「媽離不開你,我和孩子也是,走,咱們回家。」
我氣笑了。
一把甩開他的鉗制,對著他理所當然的臉就是一掌:「你到底還要自說自話到什麼時候?」
「我跟你要一千塊錢買羊絨大,你詛咒我去死!」
「我只不過在家族群揭了你的臉,你就收回了生活費,讓我每日跟婆婆拿生活費。」
「就因為我上班,沒及時回你訊息,你就把家門鎖換了。」
「如今,我好不容易重新回到職場,你卻還要顛倒黑白,妄圖毀了我的事業,你做夢!」
章程氣得青筋暴起:「你非要在眾人面前翻舊賬是吧?」
「行,你想工作也行,把我給你那六十萬還給我。」
「到時候,你要離婚也好,要工作也罷,我不跟你計較。」
我忍不住重復了一遍:「你說,讓我把六十萬還給你?」
「你是說,你每月給我用來還房貸、支付生活開支的錢?」
章程理直氣壯:「每一筆轉賬我都有記錄,你拿了我那麼多錢,你不跟我過,我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跟你討要彩禮,但這六十萬你必須賠給我。」
任苒帶著公司法務,氣勢洶洶擋在我前。
「談轉賬記錄是吧?離婚分配財產是吧?」
「來,我這裡有一整個律師團隊,咱們去一樓會議室,好好掰扯掰扯。」
章程志得意滿的表,在看到任苒還有後的律師團隊後,立馬裂。
他皺眉看向我:「我早就說了,任苒這個娘們找不到對象,看不得咱們家庭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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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非不聽,看,總算出狐狸尾了吧?」
「行了,不就買個羊絨大嗎?我這就給你轉一千塊錢,你趕跟我走吧,別留在這有心人挑撥離間了。」
我對著他的臉又是一掌:「你才挑撥離間,你全家都挑撥離間。」
「要不是任苒,我還不知道被你 PUA 多久。」
「離婚是我深思慮的結果,我一想到要跟你這樣自私自利的男人過一輩子,再養一個你的小版,我就覺得人生一點盼頭都沒有了。」
「在你們邊,我找不到任何自信,你們總會打我,說我是廢。」
說著,我指了指樓上辦公室。
「可我的同事卻誇我思維敏捷,舉一反三。他們說我踏實肯幹,每天還跟我分小零食。」
章程在任苒和公司法務面前,討不到任何一點便宜。
只能灰溜溜地推著婆婆回去。
而我順便拜託法務幫我草擬了離婚協議。
9
離婚協議寄到章程手裡後,他第一次意識到,我是真想要離婚,而不是嚇唬他。
他給我打電話,我拒絕了。
他又找到我媽媽家,媽媽被我氣個半死,再見他,更沒有好臉。據說他從我家離開時,上全是掃把印。
最後沒法子,他只能給我發一篇又一篇小作文。
但我工作太忙了。
大段大段的文字,本就沒耐心看。
尤其是他那都是鱷魚的眼淚。
被他煩得不行時,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
直接找去了他單位。
他在這個單位幹了十多年,任何人、任何事都要排在他工作後面的。
但這次我不管不顧,直接鬧到了他大領導辦公室。
「我們章程好歹在你們公司幹了十多年,就連我生孩子,他都在為公司忙碌。」
「你們卻一個月只給章程五千五百塊錢工資,你們公司是不是太薄涼了?」
大領導眉心微蹙:「五千五?」
他直接讓書把財務和章程來了。
章程一看到我,立馬瞪大了眼睛,拼命給我使眼。
但他不讓我順心,我又怎麼能讓他如意。
所以我撇過頭,裝作沒看到。
財務來得很快,還帶來了章程的工資明細。
大領導衝我招了招手。
我湊近一看。
底薪一萬八,績效七千八,份分紅五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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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務一本正經:「陳士,你先生一個月差不多都能拿到三萬多!我不知道你這五千五從何而來。」
「但老闆工作很忙,你要撒潑回家撒去,在這兒影響我們老闆工作。」
我了兜裡的錄音筆,眼疾手快地用手機拍下了證據。
然後委委屈屈地走出了總裁辦公室。
跟氣吁吁跑來的章程撞了個正著。
一看到我,他立馬面如死灰:「你要死了嗎?找到我單位來?」
「你知道我走到今天這步,有多艱辛嗎?」
我嗤笑開口:「一個月五千五的工資,至于嗎?」
章程輕蔑瞥了我一眼,眼底閃過得意和高傲,又不屑把視線轉到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