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次和傅時休吵架後,他奪門而出,一夜未歸。
我卻在夜裡,突發心梗。
昏死前,拼盡全力撥出了急聯係人電話。
卻被結束通話。
次日早上,傅時休在電話裡質問我,為什麼沒送兒去兒園。
三歲的兒,看了我的一眼,開口:
「媽媽躺在床上,睡著了。」
1
心梗猝死時。
三歲的兒,正挨在我邊,睡得香甜。
早上,著眼睛坐起來。
見我還沒醒,搖著我的手臂喊:
「媽媽,,肚肚。」
我的靈魂圍著飄來飄去,試圖給回應。
卻怎麼努力都不行。
就在我乾著急時,手機鈴聲響了。
我飄過去一看,是傅時休的來電。
「乖乖,是爸爸,快接電話。」
我趕看向兒,對著無聲喊出來。
希接了電話,讓傅時休知道,我死了。
這樣,他才會回家,照顧年的兒。
可兒聽不到我的聲音。
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四張,發現手機在靠門的床頭櫃上。
慢慢站起來,慢慢過我的,又邁著小短,慢慢爬下床。
「快點,乖乖。」
「不然電話結束通話了,就接不到了。」
我很著急。
生怕兒錯過傅時休的來電。
好在,兒終于拿起了手機。
兩次,才將電話接通。
傅時休慍怒的聲音傳出來:
「兒園老師說小然今天沒去上學,大人的事,你拿孩子撒什麼氣?」
兒被傅時休的語氣嚇到,小聲了一句:
「爸爸……」
電話那邊愣了一瞬。
傅時休放了聲線,他問:
「小然,怎麼是你,媽媽呢?」
兒轉頭,看了我的一眼,開口:
「媽媽,還沒睡醒。」
不是的,乖乖。
媽媽已經死了,快點告訴爸爸,媽媽死了啊。
可才三歲的孩子,哪裡懂什麼是死亡?
我飄在空中,著急,無措,又無助。
傅時休的語氣,再次染上怒意:
「都幾點了還不起床,你告訴媽媽,趕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2
話音剛落,那邊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兒看了一眼黑乎乎的螢幕,將手機重新放回床頭櫃上。
轉過,兩隻小手拉著我的手,試圖把我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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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爸爸說,乖乖該去上兒園了。」
兒還太小,自忽略了聽不懂的話,只記住傅時休說的上兒園。
剛上小班,每天早上都是我送去上學。
可現在,我閉著眼睛,毫無聲息。
似乎覺到,我的手心異常冰涼。
兒的小臉上,有些疑。
了我的手臂。
轉而又探了探我的額頭,輕聲問我:
「媽媽,你很冷嗎?」
沒有回應。
兒抬起,爬上了床。
的小手拉起被子,緩緩地,輕輕地蓋在我上。
裡呢喃:
「媽媽,乖乖給你蓋上被子,就不冷了。」
心一瞬間,泛起麻麻的疼。
我的兒,這麼乖,這麼懂事。
要是知道,媽媽不是冷。
而是,永遠醒不過來了。
該有多傷心啊。
兒給我蓋好被子後,還學著我的樣子,把被角掖了掖。
又用兩隻乎乎的小手,握住我的一隻手,小腦袋湊上前,朝我的手心哈氣。
我想起來,冬天的時候,的手涼,我就是這樣給暖手的。
現在,角互換。
只是。
我的手,再也不會暖了。
看著兒不斷哈氣的樣子,眼淚漸漸模糊了視線。
良久。
兒的肚子,傳來咕咕聲。
停下作,小心將我的手,放進被子裡。
又俯親親我的臉:
「媽媽,你睡吧,乖乖自己去衝了哦。」
3
兒爬下床,踮起腳尖,才堪堪夠住門把手。
吃力往下擰,好不容易將房間門開啟。
我的靈魂跟著,往客廳飄去。
兒脾胃不好,我沒有給喝純牛,仍然喝的。
每天早上醒來,我都會給衝喝。
兒來到餐桌前。
努力爬上椅子。
小手抱起桌上的恆溫壺,巍巍將水倒進瓶。
又吃力開啟罐。
勺子是卡在蓋子上的,呲牙咧,手指都掰紅了,還是取不下來。
我看得心疼極了,飄上前去想要幫忙。
可手卻穿過了兒的。
我無可奈何,只能鼓勵:
「乖乖,用手抓,沒關係的。」
這個時候,我只求兒能不肚子。
冥冥之中,兒真的出小手,進罐子裡,抓了一把出來。
就在將放進瓶時,卻不小心倒了瓶。
水和全灑在桌面,又滴滴答答流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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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手足無措,委屈地癟著,下意識我:
「媽媽——」
「乖乖,媽媽在,媽媽就在你的邊。」
可是,沒有用,聽不到。
4
看著兒慢慢爬下椅子,就快踩上剛才灑的水,我急忙提醒:
「乖乖小心,地面!」
話音未落,兒已經重重倒在地。
額頭磕到椅子角,頓時出現一個大包,又紅又腫。
終于咧開,哇哇大哭。
邊哭邊喊:「媽媽,疼,乖乖疼嗚嗚嗚。」
我飄在空中,心疼得無以復加。
卻什麼都做不了。
兒爬起來,一邊哭著,一邊回房間找我。
「媽媽,乖乖額頭疼,吹吹,要吹吹。」
還活著的時候,每次兒有一丁點磕,我都張得不行,立馬將抱進懷裡哄。
可現在,我沒有任何反應地躺在床上。
兒哭著爬上,趴在我的上,抱著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