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不理乖乖了嗎？」
不是的，乖乖。
媽媽永遠不會不理你。
但現在……媽媽死了。
兒著我不再跳的心臟，不知不覺，睡著了。
的睫上還掛著淚珠。
我忍不住出手，的小臉。
眼淚無聲流了下來。
傅時休，他要什麼時候才能發現，我死了。
我們的兒，還需要他照顧。
5
不知道過了多久。
門鈴響了。
我倏然抬起頭，是傅時休回來了嗎？
不對，如果是他，應該是直接按門鎖碼。
那，會是誰？
兒也被門鈴聲吵醒。
睜開朦朧的眼睛，看了看我，裡嘟囔：
「媽媽，你怎麼還沒醒啊。」
門鈴還在響著。
兒坐起來，看著客廳的方向：
「是爸爸回來了嗎？」
爬下床，邁著小跑到客廳。
我跟著飄出去。
兒用稚的聲音問道：
「是誰呀？」
我叮囑過，如果有人敲門，要先問清楚是誰，千萬不能給陌生人開門。
「小然，我是蘇阿姨。你爸爸讓我來給他取檔案。」
是蘇柒柒，傅時休的書。
也是他，養在外面的人。
兒見過。
猶豫了兩秒，還是踮起腳，開啟了門。
蘇柒柒進來，笑著手抱住兒。
「小然，有沒有想蘇阿姨呀？」
兒不喜歡抱，扭著子掙的懷抱，誠實地搖了搖頭：
「沒有想。」
蘇柒柒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語氣不悅道：
「你媽媽怎麼教育你的？這麼不懂禮貌。
「等我和你爸結了婚，你就得認我當媽媽。
「到時候，看我怎麼收拾你。」
6
兒只聽懂了，認蘇柒柒當媽媽那句。
仰著頭，叉著腰：
「哼，你不是我媽媽。我的媽媽才是我媽媽。」
蘇柒柒氣得臉紅脖子，但又不敢真的對兒怎麼樣。
瞪著眼睛環視了一圈，問道：
「你媽呢？」
雖然我也不喜歡蘇柒柒，但現在我死了，兒已經了很久。
而且，一個人在家很不安全。
我希蘇柒柒能發現我的死亡，再傳達給傅時休。
「乖乖，快帶進房間去找媽媽。」
我蹲下，盯著兒的眼睛，試圖哄帶路。
可兒仍然聽不到。
瞪大眼睛，防備地看著蘇柒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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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在睡覺，你不能去打擾。」
蘇柒柒翻著白眼：
「大白天睡什麼覺，想裝死拖延離婚？」
說著，就朝房間的方向走去。
此時此刻，我沒法計較別的，只希自己的死趕被發現。
快了，蘇柒柒已經走到房間門口。
我下意識手心。
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看到床上躺著的，我的尸。
可偏偏這時，的電話響了。
停住腳步，從手提包裡掏出手機，眉眼瞬間溫起來。
「喂，傅總。」
「好的，我馬上就下來。」
7
結束通話電話，蘇柒柒轉，去書房拿了檔案。
臨走時，朝著臥室的方向喊：
「林西棠，傅總還在樓下等我。
「他說你不同意離婚，他就不回來了。」
我沒有不同意離婚。
只是傅時休不願意，把兒的養權給我。
我才沒有簽字的。
可是現在，兒卻不得不由他養。
「蘇柒柒！別走，我同意離婚的！」
我急得飄上前兩步。
正想開口說，快點傅時休回來，我馬上就簽字。
可又倏然意識到，我現在只是一縷靈魂，也聽不到我說話。
我頹然止住腳步，眼睜睜看著門被關上。
蘇柒柒走了。
偌大的客廳裡，又只有兒一個人。
了肚子，應該是很很了。
可太小，沒法開啟冰箱門。
走到廚房，看著垃圾桶裡倒的剩菜。
「媽媽說，不能翻垃圾桶，有細菌。」
「可乖乖肚子好，都扁了。」
兒蹲下去，撿起昨晚倒掉的土豆。
湊到跟前，吹了吹。
「呼～呼～，把細菌都吹走。」
兒抓著土豆，一口一口吃了起來。
突然，翻到半個饅頭。
白白的饅頭，讓眼睛都亮了。
小心翼翼拿起來，往房間跑。
等我跟到房間，才發現，是拿給我吃。
「媽媽，你也了，你吃。」
見我仍然沒有睜眼，沒有張。
兒想了想。
將饅頭揪一小塊一小塊，塞進我的裡。
我看著的舉，忍不住潸然淚下。
我的寶貝兒，你才三歲，卻這麼乖巧，這麼懂事。
對不起，媽媽沒法陪你長大了。
8
一陣風從窗外吹來。
兒停下喂我的作，皺起鼻子嗅了嗅。
「媽媽，怎麼有怪怪的味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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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味道，兒撲在我的上聞。
終于發現，怪味是從我上傳出來的。
「媽媽，你有點臭臭的哦。
「沒關係，乖乖不嫌棄你。」
說完，還在我的臉上親了一口。
我剛止住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還活著的時候，每次帶兒在外面玩了回來，一汗，不願意洗澡。
我都是哄著說：
「乖乖，你出汗了，有點臭臭。
「但沒關係，媽媽不嫌棄你，我們洗完澡就香了。」
記得我說過的每一句話。
又將我對的每一分，返還到我上。
我一個晃神，兒已經從梳妝檯上，找到了我的香水。
「媽媽，乖乖給你噴香香。」
開啟蓋子，對著我使勁兒噴了幾下。
小鼻子一吸一吸，終于心滿意足地笑了。
「好耶，媽媽又是香香的了。」
兒把香水放回梳妝檯上。
擺弄了一會兒我的護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