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實在無聊。
又跑去客廳,把積木搬來房間地上。
「媽媽,乖乖就在這裡,陪著你哦。」
背靠著床,坐在地面,玩起了積木。
直到天,漸漸暗了下來。
傅時休,果然沒有回來。
隨著房間的線越來越黑。
兒一個人,在空曠又死寂的屋子裡,開始到害怕。
爬上,躺在我的邊,抱著我冷的手臂。
「媽媽,你怎麼還不醒啊。
「天都黑了,乖乖害怕。」
兒忍不住,哭了起來。
越哭越傷心,我的心也跟著碎了一地。
我虛虛的臉,試圖給眼淚。
「乖乖,不怕。媽媽就在你邊。」
9
又一個漫長的夜過去。
第二天早上,兒醒了過來。
第一時間檢視我。
「媽媽,媽媽……快醒醒。」
可我仍然不醒。
不僅如此,我的,發出了更大的味道。
兒突然慌了,大哭起來。
「媽媽,你是不是生病了?
「你不舒服才一直睡覺,對不對?
「媽媽,我給爸爸打電話,讓他帶你去醫院。」
兒抹著眼淚,爬下床,拿起仍然在床頭櫃上,靜靜躺著的手機。
可是,手機螢幕黑黑的。
不知道該怎麼解鎖。
想了想。
似乎想起來,平時我將手機對準我的臉,就能開啟。
于是,拿著手機,晃晃悠悠到我的臉前。
可我死了,沒法睜眼,面容解鎖失敗。
兒看著仍然黑屏的手機,小臉上都是無助。
聲音也帶著哭腔:
「怎麼打不開啊?」
搗鼓了一會兒,又想起來語音喚醒。
「媽媽經常你塞瑞,讓你幫訂鬧鐘。
「那你可不可以,也幫我給爸爸打個電話?」
湊近手機話筒,聲氣地喊:
「塞瑞。」
沒有反應,又喊:
「hey,塞瑞。」
仍然沒有反應。
「hey,C 瑞!」
我的手機沒有錄過兒的聲紋識別,自然沒法解鎖功。
「塞瑞為什麼不回答我?」
兒耷拉著腦袋,難過地放下手機。
可就在這時,鈴聲卻響了。
是傅時休,他又打來了電話。
兒聽到來電,頓時瞪大眼睛。
劃到接聽,將手機拿到耳朵邊。
怒氣衝衝的聲音傳出來:
Advertisement
「林西棠,為什麼今天還不送小然去兒園?
「你是故意的吧?故意不送,故意不請假,好讓老師聯絡我?這樣我就必須要給你打電話,是不是?
「我跟你說,不要耍這些小把戲,你最好趕同意離婚,不然我們就法庭見!」
兒被兇得瑟了一下。
等傅時休說完,才小小聲說:
「爸爸,媽媽生病了,一直不醒。
「你快回來,帶媽媽去看醫生,好不好?」
10
電話那邊沒有聲音。
兒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聽到傅時休的回答。
拿下手機一看,發現又黑屏了。
這次,是手機沒電了。
待機一天兩夜,手機的電量完全耗盡。
兒傷心地垂下頭。
「爸爸好凶,他是不是,不要我和媽媽了?
「可是媽媽生病了,媽媽要看醫生。」
片刻。
兒倏然抬起頭,轉抱住床上的我。
「媽媽,你別怕,乖乖去給你找醫生。
「你等著我哦。」
不要!
不行!
你還這麼小,不能單獨出門,會遇到危險的!
我驚慌失措,出手就要去拉兒。
可是徒勞。
我本不到。
眼看著兒已經邁開小,往客廳走去。
我只能跟上。
踮起腳尖,吃力開啟戶門。
著眼前的連廊,又怯怯地回了腳步。
兒其實是有些膽小的格。
從來沒有離開過我的邊。
我也對叮囑過,不能私自出門,會遇到危險。
兒一直都很乖,也很聽話。
可現在,因為想著給我找醫生,似乎生出了莫大的勇氣。
握小拳頭,重新抬起腳,堅定地出門。
走到電梯門口,又踮起腳尖,按下電梯。
等電梯的時候,我默默祈禱裡面有人。
能善心地問問,為什麼一個人出門。
可惜沒有。
我跟著兒飄進電梯,下了樓。
業的保安認識我們一家。
我又祈禱,保安能住兒詢問。
可偏偏,兒太矮小,愣是沒被發現。
就這麼一路出了小區。
11
七月盛夏。
熱浪裹著蟬鳴,翻湧而來。
路上除了車輛,沒幾個行人。
兒邁著小,在人行輔道上,獨自走著。
的額頭已經沁出細細的汗珠。
我圍著飄來飄去,焦急地哄著:
「乖乖,快回家好嗎?
Advertisement
「外面這麼熱,你會中暑的。
「而且你一個人,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
可兒聽不到,頂著烈日,繼續往前走。
我只能亦步亦趨,跟著。
兒昨天一整天,幾乎沒吃沒喝。
這會兒太一曬,臉蛋紅撲撲的,也開始乾裂。
停在一家甜品店門口,看著櫥窗裡的蛋糕,吞了吞口水。
「乖乖好,也好。
「我要趕找到醫生,把媽媽治好,就不會肚子了。」
自言自語喃喃完。
兒轉過,繼續朝前走。
還這麼小,可能本不記得醫院的路。
但還是義無反顧,要去給我找醫生。
看著小小的背影,我的心痛得不可自抑。
兒走著走著,開始越走越慢。
的臉也越來越蒼白,後背的服已經被汗水打溼。
「媽媽,乖乖好難……」
的聲音虛弱無力。
剛說完,就搖晃幾下,倒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