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通話記錄一樣，他那邊的對話方塊裡，並沒有這張照片。
傅時休退出微信，開啟他的手機相簿，仍然沒有。
他的手指點了返回，劃拉到最近刪除。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
傅時休怒極。
他握起拳頭，用力一拳捶在牆上。
跡，從他手指關節浸出。
19
半晌過後。
傅時休猛然轉，滿戾氣地出了房間。
他抓起置櫃上的車鑰匙，疾步往門外走。
我猜，他大概是去找蘇柒柒。
興師問罪嗎？
我只覺得好笑。
和我有著法律效力的是他，出軌的是他，和蘇柒柒睡覺的也是他。
更何況，我都已經死了。
即使他們倆，都跪在我的墳前贖罪。
我也醒不過來。
我的兒，也沒有了媽媽。
……
傅時休開著車，很快就到了他和蘇柒柒在外面同居的房子。
他按下碼，猛地一推。
門「哐當」撞到牆上。
巨大的聲響，讓坐在沙發上，正轉過頭來的蘇柒柒，手機都嚇掉了。
「傅……傅總，你怎麼來了？」
傅時休臉黑沉得可怕。
他沒有說話，徑直大步上前，揪著蘇柒柒的頭髮，將從沙發裡提起來。
「啊——」
蘇柒柒吃痛尖，表十分痛苦。
舉起手去夠傅時休的手，想要緩解頭皮的痛。
可傅時休抬手就給了一個耳。
「誰給你的膽子，給西棠發那種照片？
「還掛的電話，刪除記錄？」
20
傅時休那一掌，用了很大的力。
蘇柒柒的臉瞬間腫了起來。
角也被打得破裂，淌著。
捂著半邊臉，哭著還想狡辯：
「傅……傅總，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
不等說完，傅時休眼裡的戾氣更甚。
他鐵青著臉，「啪啪」又給了蘇柒柒幾掌。
開口，聲音像淬了毒：
「還在跟我裝？」
蘇柒柒被打得頭暈眼花，角的流得更多了。
可傅時休卻沒打算放過。
他將蘇柒柒用力甩在沙發上，神猙獰可怕。
蘇柒柒捂著臉，哭著求饒。
傅時休並不理會。
他雙眼赤紅，開始解起了皮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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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柒柒還沒回過神過時，甩著皮帶朝過去。
蘇柒柒下意識抬手去擋。
一條痕，立即浮現在細白的手臂上。
傅時休仍覺得不夠，瘋了一般，不斷揮著手裡的皮帶。
夏天衫薄，蘇柒柒上的子都被打破，渾皮開綻，模糊。
「傅總，我錯了！」
「我再也不敢了……」
頭髮凌，臉上沒有一。
眼淚花了的眼線，妝容髒不堪。
最後一下，傅時休在了的臉上。
一條又長又的痕立即浮現，冒著珠。
蘇柒柒痛得都在痙攣。
的眼前一陣一陣發黑。
卻還努力出滿是的手，想要抓住傅時休。
「傅……」
剛開口，就被傅時休嫌惡地重重推開。
他看都沒再看蘇柒柒一眼，轉離開。
21
辦完火葬手續，傅時休與殯儀館確定了火化時間。
拿到我的骨灰盒時。
他抖著手，差點沒抱住。
張惶失措穩住後，將骨灰盒摟在懷裡。
他低垂著頭，一滴眼淚，砸在我的骨灰盒上。
「西棠，對不起。
「是我對不起你……」
傅時休雙肩抖，低低的哽咽聲傳了出來。
說真的，他現在這個樣子，我沒有一點。
只覺得噁心。
噁心了。
但，無論如何，他是兒的親生父親。
我只希，他以後，能好好照顧兒。
讓平安快樂地長大。
晚上，我又飄回了兒邊。
老師已經給洗漱完畢，正在哄睡覺。
兒躺在床上，小小的一團。
手裡抱著，我之前買給的小兔子玩偶。
的眼睛和小兔子眼睛一樣，紅紅的。
「老師，我想媽媽。
「什麼時候來接我回家啊？」
年輕老師嘆了口氣，溫著的頭。
「小然乖，你媽媽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暫時回不來。
「等過幾天，讓爸爸來接你好不好？」
兒卻突然大哭起來：
「不要，我不要爸爸。
「爸爸壞，爸爸是大壞蛋！
「我要媽媽，我只要我的媽媽……」
老師眼眶一紅，將兒摟在懷裡，憐惜地輕哄。
好不容易，兒哭累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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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疼地抬起手，虛虛紅紅的眼眶。
我的寶貝，哭得眼睛都腫了。
乖乖寶貝，不要再哭了，好不好？
你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長大。
不管媽媽在哪裡，都會永遠你。
22
一週後。
傅時休理完我的後事，回到公司。
可同事們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
甚至有些人，當著他的面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傅時休臉不悅，他拉過一個實習生：
「發生什麼事了？」
實習生結結：
「傅……傅總，蘇書辭職了。」
傅時休眼睛都沒眨一下，面無表地說：
「辭職就辭職，你們搞得神神做什麼？」
實習生更加支支吾吾：
「……留下了一個PPThellip;…」
傅時休擰眉，臉上浮起不耐。
「什麼PPT？」
實習生拿出手機，開啟郵箱，裡面有一封郵件。
是蘇柒柒向全集團員工群發的PPT。
足足79頁。
裡面詳細記錄了，傅時休和在一起的時間線。
控訴傅時休是如何翻臉不認人的無。
他們的聊記錄，開房記錄，同居記錄。
全部曝。
傅時休著手機，控制不住地渾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