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居然如釋重負:「我早就跟你說了,半年後我們就能團聚,實在沒必要這樣奔波。」
我失笑,點點頭。
看我提起了行李箱,他納悶:「去哪?」
「回江城。」
「這都半夜了,明天再走吧。」他好心挽留。
「明天還有排練,我請了假,現在想想沒必要。半夜還有區間車,我還能趕回去。」
他一把拉住我,將我摟進懷裡,趴在我耳邊,語氣曖昧。
「要不,住一晚,明天一早我送你去機場?」
我面無表地推開他:「不用了。」
可能是因為我的拒絕讓他失了面子,在送我去區間車站的路上,衛秋巖一句話都沒有跟我說。
他板著臉,一路上都在低著頭按手機。
不知道跟誰聊得火熱。
到站後,他悶聲不吭地走到後備箱,幫我拎出了行李。
我接過行李箱,轉離開時,他在後住了我。
「我和姜栩栩是清白的,怕今天的事影響了我們的關係,非要親口跟你解釋。我把你微信推給了,你過一下的好友申請。」
5
坐在區間車上,我過了新好友申請。
已經是凌晨兩點了,沒想到對面立馬給我回了訊息。
「周螢你好,我是姜栩栩,今天墊子的事很抱歉,秋巖拿給我的時候,直接放在了我的腳下,我也不知道那個不是用來墊腳的。」
「你也別怪他了,他們男生就是心,做事大大咧咧。」
「不過,雖然生活上心,秋巖在學業上還是很有能力的,對我多有照拂。」
「之前我記錯了一個資料,還是他幫我承擔了責任,頂下了老師的痛罵。」
「總的來說,秋巖師兄有才華有擔當,是個不可多得的優秀男友。」
「如果因為我讓你們產生誤會,那就是我的罪過了。」
我沒有回覆,欣賞著一條接一條發過來的茶言茶語。
然而,下一秒,看著發來的照片,我收起了臉上的漫不經心。
那是一張芙蓉糕包裝盒的照片。
接著,又發了一條轉賬。
「這是你們江城的特產吧?之前在秋巖家嘗了一次,我覺得好吃,就拜託他以後有機會幫我帶一些。哪知道,他每個星期都給我拎一盒來。我要給錢,他堅持不要。」
「麻煩你幫我把錢轉給他,我可不是那種占人便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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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前的記憶畫面浮現出來。
衛秋巖打電話給我,語氣見地帶著一撒的意味。
「以前在江城還沒發覺,我怎麼這麼喜歡吃芙蓉糕呢?」
「芙蓉糕?」我納悶,「上次去你那,不是帶了兩盒嗎?」
「給實驗室的同學們分了,現在格外想念,晚上睡覺還在饞芙蓉糕的味道。」聽筒裡是他赧的笑聲。
「那我明天給你寄點?」
「謝謝螢螢,就知道你疼我。」
從那以後,他經常讓我給他寄芙蓉糕。
我怕一次寄太多,吃不完就不新鮮了,後面習慣地每個星期寄一盒。
原來,這些芙蓉糕都讓他拿去給姜栩栩獻殷勤了。
我還真是,像一個笑話啊。
我二話不說,對著轉賬直接點了接收。
那些芙蓉糕本來就是我買的,花的是我的錢。
我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可能對面也沒想到我會真的收了錢,一時問沒反應過來。
半天不吭聲。
我直接將人拉黑名單。
回到學校後,第二天一早,我去找了專業課老師。
之前一直推薦我考本地的歌舞團,而我打算去京市,就拒絕了。
「老師,我想考江城歌舞團,有一些問題想請教您!」
老師一臉驚喜:「你終于想通了!」
6
從小,我就是一個家的人。
大學也是在省,不就回家。
我對京市沒有嚮往。
因為衛秋巖在那裡讀研,並打算畢業後考那邊的研究所,我才咬著牙,下決心畢業後去追隨他,考一個京市的歌舞團。
現在,我忽然明白,自己的這些所謂的犧牲,可能是我的一廂願。
衛秋巖或許本就無所謂。
他不期待每一次的相聚,也不期待以後的團聚。
既然這樣,我幹嘛要多此一舉?
雖然不是衛秋巖那樣的學霸,但我在自己的領域並不差勁。
我從小開始學舞蹈,不止一次被老師誇獎有天分還勤。
藝考時,更是以專業第一的績考江城舞蹈學院。
我是老師的得意門生。
極力推薦我畢業後去江城歌舞團。
那是曾經待過十年的單位。
說,那裡機會多,發展空問大,而且的人脈也都在那裡。
我很心。
如果能進江城歌舞團,有老師的照拂和指導,未來就沒什麼好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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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是,離家近。
我可以每週回家看爸媽,喝爸爸煲的湯。
我沒什麼遠大理想,這就是我想象中未來好的生活。
可因為衛秋巖,我曾經打算放棄這些。
剛上大學時,衛秋巖的計劃是考本校的研究生。
可到了大四,他不知道被撥了哪神經,非要考京大的研究生。
我們為此發生過爭執。
衛秋巖口不擇言,說我耽誤了他的前程。
他說,當初明明能上京市更好的大學,卻因為不想跟我分開,而選擇了江城大學。
「老師和同學都說,以我的能力,留在江大是屈才,螢螢,你想再一次耽誤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