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不喜歡他的聯姻妻子。
新婚夜，他滿臉不屑：「老子就是狗！」
十個月後，我出生了。
他憤死：「老子要出去瀟灑，讓帶孩子，這是報復！別管，我有我的節奏！」
三天後，他餵哄睡換尿不溼樣樣通。
他上躥下跳：「我遲早要和離婚的，孩子歸我，多學點怎麼了！」
後來，我爸發現了離婚協議書。
他突然暗爬行：「老婆咱家兒壞了考試沒有分老婆今晚還回家嗎老婆你說句話啊！」
1
我爸討厭豪門聯姻，連帶著討厭我媽。
裝都不裝那種。
昨天，他和我媽又吵架了。
房門鎖，噼裡啪啦，兩個人吵了很久。
最後，我爸出來，沉著臉。
把一團東西狠狠摔在地上。
裡罵罵咧咧。
距離太遠，我沒聽清。
大概又是煩死了討厭你之類的怨懟。
我爸一向如此。
他不喜歡家裡安排的聯姻妻子。
他有個心心念念的初。
或許是和我媽吵得太兇，我爸大半夜還在和他的兄弟團抱怨。
【煩死了，我要離婚！】
【討厭溫，討厭溫，討厭溫！】
群裡，死一般的寂靜。
很久，才有人回覆。
兄弟 1 號：【群主怎麼還沒把你踢出去？】
兄弟 2 號：【所以，這次是因為什麼？】
【竟然讓我洗，還是手洗！】
兄弟 2 號：【你拒絕了？】
【我...我氣得又多洗了幾雙子。】
兄弟 2 號：【哈哈，那很沒救了。】
兄弟 1 號：【到底離不離，不離當你！】
2
從小，我就能看到我爸的兄弟團群聊。
那些聊天記錄，像電視劇的彈幕，一條條飄在眼前。
想分給我媽，讓也樂一樂。
卻張不開，彷彿被無形的蠻力制。
我懂了，這是天機不可洩。
兄弟團都是有錢人家的爺，他們厭惡世家聯姻，極度自由。
其中，我爸最為活躍。
婚前，他在群裡信誓旦旦。
【聯姻？狗都不聯！】
【那種婚姻枯燥無趣，可笑至極，老子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我江粲就是死，也不會聯姻！】
太，太有種了！
一番話，引得中二爺們嗷嗷。
【江粲，我宣佈，你才是京市最有種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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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上網就是為了看這個！粲哥堅持住，別妥協，兄弟們永遠在你後！】
【粲哥牛死了，你是我的神！】
【……】
十幾個豪門爺，把我爸奉若神明，可他們還沒激幾天。
就在朋友圈刷到了江溫兩家的婚禮視頻。
兄弟團問號：【？？？】
我爸將皮帶上鎖的照片發出來。
【還是妥協了，但我晚上絕不會一手指，我要一步一步瓦解這墳墓般的婚姻！】
兄弟團心痛：【！！！】
十個月後，我出生了。
【策略懂不懂？以後在家苦哈哈帶孩子，老子出去瀟灑，孩子栓不住我！】
兄弟團沉思：【。。。】
似乎，有點道理。
十分鐘後。
【嘿嘿嘿，這小玩意還會吐泡泡，好可！】
3
小發雷霆後，我爸把自己哄好了。
早餐吃得格外香甜。
大杯可可茉莉，他自己包的小餛飩。
三明治雙層花生醬，雙蛋雙排雙蟹柳雙培厚芝士玉米。
我爸做飯的時候最了。
等下，腮幫子鼓鼓，他是不是又胖了？
有時候真想求求他，對自己差點吧。
「小梨，爸爸做的三明治是不是全天下最好吃？嘿嘿嘿。」
一副我厲害死了快誇我的模樣。
簡直沒眼看。
我咬一口，狠狠點頭。
豎起大拇指：「棒！」
我爸因吃爽而上揚的角，在瞥見我媽手機螢幕亮起的那刻，驟然僵住。
烏黑濃的睫輕垂，看不清眼底緒。
他大概生氣了。
我媽寧願玩手機打發時間，也不稀罕吃他做的早餐。
氣氛逐漸凝重，就在我爸臉黑得發時，我媽放下手機，嘗了口餛飩。
沒開口，不過舒展的眉頭暴了的評價。
味道不錯，很滿意。
我爸廚藝進了，人也更飄了。
竟敢趁我媽吃飯，惻測瞪著手機，還用手指一點點推到更遠。
好像和手機有什麼深仇大恨。
偏過頭，又換上歲月靜好的眼神滿意地觀賞我媽吃飯。
寬大修長的手指託腮，雙眼眯起，莫名詭異。
空中好像有種麻的，小心翼翼的暗溼。
這幅場景，外人看了。
誰不誇上一句家庭和諧滿？
我欣點頭。
不容易，我爸終于長大，知道在孩子面前裝一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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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週末，我媽在家辦公。
在臺打電話發消息，忙得熱火朝天。
我和我爸在沙發閒得扭兩條蛆。
「小梨，乖兒，爸爸以後不想去養老院，護工打人可疼了，嗚嗚嗚...」
他刷到了兒不給父母養老的視頻，哭得稀里嘩啦嘎嘎。
像是那種老了會被賣保健品的。
「以後家產都留給你，不要趕爸爸走啊...」
！！！
誰也不能忤逆我爸！
咔滋咔滋——
好悉的味道？
沙發那頭，我爸抱著薯片，吃得噴香。
「我的薯片，你都吃了？」
我爸哦了一聲，麻溜滴撕開外包裝。
然後賤兮兮呲牙：「如何呢？又能怎？」
！！！
天殺的，送養老院！速速送養老院！
豪門圈子八卦多。
躺著躺著，突然刷到了一對模範聯姻夫妻婚變的熱搜。
因為男人忘不了年的白月。
我彈跳起，心口突突跳。
渣男這一塊/
手指陷進真皮沙發，磨得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