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期間只要給我打一個電話,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但我沒接到。
後來我才知道,將我的名片隨手扔在鞋櫃上,用來開快遞了。
很好用。
所以我直到現在,再沒用過金屬名片。
辭職之後,立了個人工作室,潛心創作劇本,的男朋友一直陪在邊。
我曾許多次看見他們在有落日的街頭攜手逛街,買菜市場新鮮的菜回家做飯,兩個人總是笑著,無論京市的日子有多麼艱難。
就這麼從夏到秋。
再到有雪的冬天,到穿上淡黃羽絨服的季節。
到他的男朋友冒雪出門,踏雪而歸,為帶回剛出爐的糖炒栗子。
在樓上看見他回來了,于是狂奔下樓,連圍巾也沒有戴,綻放出那麼明燦爛的笑,我躲在遠,聽見說:「打獵回來的男人也太帥了吧。」
栗子,不過是糖炒栗子!我可以買一車,不,我可以填滿那整棟樓。
可不需要我送的栗子。
嫉妒像一座火山發在這個雪夜。
我從來都是一個卑劣的男人,且不吝于將卑劣貫徹到底。
沒有忍到過年,我打了一個電話,讓男朋友接到了老家知名企業的 offer。
高薪、專業對口、離家近。
他們開始爭吵。
而後不久,男朋友的母親親自來京,堵在在他們樓下,說了些很難聽的話,最終帶寶貝兒子回了老家。
我太太僅僅用了一個下午,就將那個男人留下的東西清理乾淨,全部扔進垃圾桶裡。
我雀躍極了,催促環衛大爺趕轉運垃圾,但他年紀大了作慢,我只好幫他。
我從沒做過這樣的事,但不亦樂乎。
沒想到樂極生悲,幹完活一轉頭,我太太正在不遠盯著我,角似笑非笑,若有所思道:「容先生……真是樂于助人呢。」
我被嚇了一跳,無法不張:「這是我的一點小好。」
眼中飛快閃過一抹迷濛,過了一會兒才道:「那很環保了。」
我目送遠去,鬆了一口氣。
……
新年伊始,主創的劇本小。
莊澄靜在編劇界,從籍籍無名到嶄頭角,僅僅用了半年。
我就知道,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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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旺。
嗯,至有一點點旺。
5
業有專攻,容爭的作很快。
「葉純回國了,就是這兩年很火的那個歌手,澄靜姐去年買過他的實專輯。聽說他的團隊在和我們劇組接洽,他想唱主題曲。但我不想聽他唱,你封殺他。」
看見容爭發來的訊息,我心糾了一瞬。
但理智告訴我沒事的。
當年我太太和葉純分手時,曾對他說:「你的苦衷我不需要知道,我們長辭永訣。」
我太太說到做到。
葉純是我太太的第二任男友,在和初分手半年之後。
我那時思來想去,勉強覺得是因為那段時間很孤獨,才選這個唱歌本沒什麼天分、長得也很嘚瑟的一無是的男人談。
但孤獨為什麼不找我呢?
大概是因為我太忙了。
葉純則不然,他太閒了,想思進取也思不明白,每天有充足的時間給我只會煮粥的太太做食。
工作也很忙,大量的創作很費腦子,多吃點好吃的才有力。
吸取這個教訓,後來我和太太結婚之後,我鍛鍊了一好廚藝,一日三餐都親自下廚,雖然很與我一起吃飯。
但我做的絕對比葉純做的好吃。
葉純是一個明的男人,我聯絡娛樂公司向他丟擲橄欖枝,許他國外進修音樂,為他打造全新人設,其中最主要的一條就是單。
他想也沒想就簽約了。
葉純離開前,在我太太樓下站了一天。
我坐在車裡冷笑,裝什麼深,賤男人。
傍晚時,下樓扔垃圾,終于被葉純等到了。
但我萬萬沒想到,葉純一張口不是懺悔和挽留,竟然是:「我們一起喂的流浪貓在你家裡是不是,讓我帶走吧,我都知道我養它,我人設不能塌。」
毫不誇張,我驚呆到被煙嗆咳起來,又趕憋了回去。
這個令人匪夷所思的賤人。
我太太亦是同,手中的垃圾盡數揚在葉純上。
他深吸一口氣:「它只是只流浪貓,又不是你養大的,你憑什麼強留它?你總是這麼霸道,但你問過貓的意願嗎,它願意被你馴養嗎?」
他們僵持之時,那隻貓溜達了出來,似乎是應到了硝煙味道,迷茫地喵了一聲。
它團團,像只雪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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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純半蹲下:「乖乖,來,跟爸爸走。」
我太太踹了他一腳,強勢地將團團抱起。
團團被他們嚇到了,從我太太懷裡跳出,又許是嗅到了我的氣味,竟踩著優雅的貓步朝我過來。
我瞬間關上車窗。
它于是搖著尾撓門。
我只好開啟一個隙容它進來。
外面安靜了許久。
我看見我太太和葉純說了幾句話,他形立時頓了頓,很快就離開了。
卻沒有上樓,目彷彿穿隔層,直直盯上了我。
接著,活了下手腳,從路邊拾起一子,慢騰騰朝這邊走來,邁著和那個雪夜肩抗電鋸同樣的步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