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上輩子提離婚的時候,我是想看見這一幕的吧。
現在,我早已知道這個男人的疚一文不值,還是談點更實際的吧。
我一字一句道:「陸星,我要跟你離婚!過兩天,我的律師會拿離婚協議來跟你談。」
丟下這句話,我轉離開。
9
跟陸星的離婚辦理得並不順利。
面對律師時,他的態度非常強,揚言我們這個婚離不,諷刺對方不要為了賺幾塊黑心錢就妄圖拆散一個滿的家庭。
甚至,他破天荒地早早推了工作,跟我一起等在兒園外面接兒子放學。
旁邊都是等著接孩子的家長,無論是因為面還是教養,我都不可能當眾跟他大吵大鬧。
他抱著兒子,我一路沉默地跟著回到了那個前幾天剛剛搬走的房子門口。
出乎意料地,他沒有掏出鑰匙開門,而是按響了門鈴。隨著門被開啟,一陣飯菜香氣飄了出來。
兒子已經驚喜地從爸爸懷裡下來撲過去:「!我可想你啦!」
不由我多想,婆婆拉著我進去:「輕,快進來吃飯!」
飯桌上,婆婆和陸星你一言我一語地活躍著氣氛,伴隨著不知的兒子夾雜在其中的言語,一切都彷彿都跟從前一模一樣。
飯後,看我一直沒有開口,婆婆小心翼翼地提起話頭:「輕啊,星把你們之間的事說了,這事是他做得糊塗啊!」
陸星在旁邊點頭稱是,一副愧不已、任憑審判的樣子。
我嗤笑了一聲:「您也知道他事兒辦得糊塗,那就趕把字籤了吧。」
婆婆哽了一下,不贊同地看著我:「那得是多大的緣分,這輩子才能做夫妻,孩子都這麼大了,咋能說離就離呢?」
「兩口子過日子,難免會有磕磕絆絆,互相包容才能把日子過好。誰敢說,自己一輩子不犯一次錯呢?」
「他是真的很後悔,也跟我保證過了,會立刻跟外面那人斷掉,對不對?」
見婆婆把話風遞過去,陸星連連點頭,衝我表決心道:「我這兩天就申請把調崗,以後再也不會跟打道了,真的。」
我問老太太:「您這次過來,路上人多嗎?」
我們小區就在市中心步行街旁邊,可以說是整個城市最繁華的地帶了,就沒有哪天出門是不堵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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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不明所以地回答道:「多啊。」
我臉上掛上了笑:「我們這啊,三條的蛤蟆不好找,兩條的男人滿大街都是。我憑啥包容他?飯都餿了你還會吃嗎?鍋裡的新鮮飯菜它不香嗎?」
「你!」不知道是被我毫不客氣的態度給氣得,還是不樂意我把寶貝兒子比喻餿飯,老太太一拍桌子,冷聲道:「你們倆要離婚,我管不著。但是我就這一個孫子,我不同意你把他帶走!」
原來是來搶孩子的!
上輩子我火速帶著孩子淨出戶,陸星從始至終都沒對孩子的養權提出過異議。
而婆婆雖然平時見到孫子老是心肝寶貝地,一副恨不得寵到天上去的樣子,但離婚後總共也就來看過孩子兩回。等陸星新娶的老婆懷孕後,更是連電話都沒再打過。
正是因為如此,我自重生以來竟然從沒考慮過萬一陸星跟我爭孩子該怎麼辦這個問題。
一個擔任著上市公司高管,收不菲的爸爸;一個一直做全職主婦,沒有收的媽媽;一個還不明白父母離婚意味著什麼的孩子……
不用諮詢律師,我也可以想見,如果對簿公堂,我的勝率極其低微。
見我表一下子僵住,陸星誠懇地看著我:「輕,我們既然讓孩子來到這個世上,就有責任讓他過上好的生活。別鬧了,好不好?」
這一刻,我腦海中浮現的是一句不知道何時看到的話:離婚時,媽媽要孩子,是真的要孩子。爸爸要孩子,是想讓媽媽放棄財產。
可是如果重活一世,我拿到了錢卻失去了孩子,那我這重生又有什麼意義呢?
我直起腰,用最強的姿態說出最慫的話:「你讓我想想。」
10
我這一想,就想了小半個月。
可能是料到我無法割捨孩子,要麼只能放棄財產走協議離婚,要麼只能打消離婚這個念頭。這半個月,陸星除了時不時給我發點噓寒問暖的資訊,還真沒怎麼催促我。
直到半個月後,我的律師重新找上了陸星。
陸星佯裝痛心地搖了搖頭:「你們這些律師啊,別老是為了收那點諮詢費就慫恿人打司。你要是能給把利害關係講清楚,我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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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當事人付小姐讓我轉告你一句話」,我的律師彬彬有禮道,「想清楚了,還是離婚比較好。」
陸星諷刺地笑道:「那你有沒有問過你的當事人,一個無業人員準備怎麼獨自養活自己和孩子?包括你的諮詢費也不低吧,付得起嗎?」
律師緩緩扯出一個虛偽的笑:「陸先生,你怎麼能稱呼一位有合法工作的士為無業人員呢?小心我的當事人告你誹謗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