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哽咽著說，「你要是再不醒，我可真要被們欺負死了。」
依然沒有回應。
「沈墨寒，我們說好要重新開始的。」我趴在他手上，「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這時，門被推開了。
陳秀蘭衝進來，看到病床上的沈墨寒，嚎啕大哭。
「我的兒啊！你怎麼變這樣了！」
然後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都是你！都是你這個掃把星！要不是你非要纏著他，他怎麼會這樣！」
我沒有力氣跟吵，只是靜靜地看著沈墨寒。
「你還有臉在這！」陳秀蘭撲過來要打我，「你給我滾！滾出去！」
「夠了。」我推開，「這裡是ICU，你要鬧出去鬧。」
「你憑什麼趕我走？我是他媽！」
「我是他妻子。」我冷冷地看著，「法律上，我才是他的第一監護人。」
陳秀蘭氣得渾發抖：「你……你就是想要他的卹金！」
「隨你怎麼想。」我轉看著沈墨寒，「我會一直守著他，直到他醒來。」
「做夢！」陳秀蘭尖，「醫生都說了，他可能永遠醒不來！你想守一輩子活死人？」
我沒有回答，只是輕輕著沈墨寒的臉。
是啊，可能一輩子。
但那又怎樣？
5
我辭了工作，專心照顧沈墨寒。
每天給他、按、放他喜歡的音樂，跟他說話。
醫生說，植人也是有意識的，多跟他流，說不定會有奇蹟。
陳秀蘭天天來鬧，一會兒說我圖錢，一會兒讓我讓位給宋雨薇。
「雨薇不嫌棄墨寒，願意照顧他！」振振有詞，「不像你，就會裝模作樣！」
我懶得理，繼續給沈墨寒按。
這天，我正在給他讀報紙，手指突然被握住了。
很輕很輕，但我確定不是錯覺。
「沈墨寒？」我激地看著他，「你能聽到嗎？聽到就再握一下我的手！」
幾秒後，又是一下輕握。
我喜極而泣，衝出去醫生。
醫生檢查後，出驚喜的表：「有反應了！這是好現象！繼續保持，也許真的會有奇蹟！」
從那天起，沈墨寒的反應越來越多。
先是手指，然後是眼皮，一個月後，他終于睜開了眼睛。
「晚……晴……」他的聲音虛弱得像蚊子。
Advertisement
我撲到他上，哭得不樣子：「你終于醒了！你個混蛋！」
他艱難地抬手，輕輕拍著我的背。
陳秀蘭得到訊息趕來，看到兒子醒了，又是一陣嚎哭。
「兒啊！你可嚇死媽了！」
沈墨寒看了一眼，然後轉向我：「老婆……對不起……」
陳秀蘭的臉瞬間黑了。
「墨寒，媽給你找了最好的康復師。」開我，「是雨薇介紹的，可關心你了。」
「不用。」沈墨寒虛弱但堅定地說，「有晚晴……就夠了。」
「你糊塗了吧！」陳秀蘭急了，「一個人懂什麼？雨薇找的可是專業的！」
「媽。」沈墨寒皺眉，「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陳秀蘭指著他，「你就是被迷了心竅！」
「是又怎樣？」沈墨寒握我的手，「我心甘願。」
陳秀蘭氣得跺腳：「你們給我等著！」
摔門而去。
病房裡安靜下來。
「對不起。」沈墨寒又道歉。
「再說對不起，我就揍你。」我威脅道。
他虛弱地笑了：「老婆大人饒命。」
看著他的笑容，我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男人，差點就永遠離開我了。
「沈墨寒。」
「嗯？」
「以後不許再傷了。」
「好。」
「不許再瞞著我任何事。」
「好。」
「不許再讓你媽欺負我。」
「好。」他頓了頓，「等我好了，我們搬出去住。」
我愣住：「真的？」
「嗯。」他認真地看著我，「就我們兩個人，誰也不許打擾。」
我眼眶又紅了：「好。」
接下來的日子，我陪著他做康復訓練。
很辛苦，每一個簡單的作都要練習無數遍。
但他從不喊疼，咬著牙堅持。
「你慢點，不著急。」我心疼地說。
「著急。」他滿頭大汗，「早點好起來，才能保護你。」
三個月後，他終于能下地走路了。
雖然還要拄拐，但已經是巨大的進步。
出院那天，陳秀蘭又來了，後跟著宋雨薇。
「墨寒，媽給你準備了房間。」殷勤地說，「回家好好養著。」
「不用。」沈墨寒牽著我的手，「我跟晚晴回我們自己家。」
Advertisement
「那房子有什麼好的！」陳秀蘭不滿，「還不如媽這裡寬敞。」
「再小也是我們的家。」沈墨寒堅持。
宋雨薇突然開口：「墨寒哥哥，你這樣子，嫂子一個人照顧很辛苦的。不如我也過去幫忙？」
「不需要。」我冷冷拒絕。
「嫂子，我是好心……」
「收起你的好心吧。」我打斷，「宋雨薇，我老公已經很明確地拒絕你了，請你自重。」
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陳秀蘭立刻跳出來護短：「你怎麼跟雨薇說話的！好心好意……」
「媽。」沈墨寒沉聲道，「以後沒事別來打擾我們。還有，別再帶不相干的人。」
「不相干？」陳秀蘭瞪眼，「雨薇是我乾兒！」
「那是你的事。」沈墨寒拉著我往外走，「在我這裡，什麼都不是。」
離開醫院，我扶著他慢慢走。
「累不累？」我問。
「不累。」他看著我，「晚晴。」
「嗯？」
「謝謝你沒有放棄我。」
我笑了：「沈墨寒，你要是再說謝謝，我真的要生氣了。」
他也笑了，在下，笑得特別好看。
「那我說別的。」
「說什麼？」
他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我：「我你。」
我愣了一下，然後紅了臉：「突然說什麼呢。」
「不突然。」他拉著我的手，「等了兩年才說，其實已經很晚了。」
「那你以後天天說。」
「好。」
我們相視而笑，慢慢走向屬于我們的家。
6
搬回家後，生活逐漸步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