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寒的一天天好轉，雖然還不能重返部隊，但已經能正常生活。
這天，我下班回家，發現門口站著幾個人。
除了陳秀蘭，還有幾個不認識的中年婦。
「呦，回來了？」其中一個怪氣地說。
我皺眉：「你們是？」
「這是我妹妹，這是我表姐。」陳秀蘭介紹道，「都是來看墨寒的。」
我不聲地開門：「他在休息，不方便見客。」
「什麼見客？我們是親戚！」陳秀蘭的妹妹推開我就往裡闖。
「站住！」我攔在門口，「沒經過允許，誰也不能進。」
「你算什麼東西？」那表姐尖聲道，「我們是墨寒的長輩！」
「我是這個家的主人。」我冷冷道，「要進門，先問過我。」
「哎喲，還主人呢。」陳秀蘭妹妹撇，「守著個殘廢，有什麼好神氣的。」
我的臉瞬間冷了：「你說什麼？」
「說什麼你心裡清楚。」繼續道，「墨寒現在這樣，還不知道能不能……」
「閉！」我厲聲打斷，「再敢說一個字，我就報警！」
這時，門從裡面開啟了。
沈墨寒拄著柺杖站在那裡，臉鐵青。
「媽，你帶這些人來幹什麼？」
陳秀蘭訕訕地笑：「兒子，這不是關心你嗎？」
「用不著。」沈墨寒冷冷地掃視們，「以後誰再敢說我妻子一句不是，就別怪我不認這門親戚。」
「墨寒，你怎麼能這樣！」陳秀蘭急了，「我們都是為你好！」
「為我好？」沈墨寒冷笑，「剛才說我是殘廢的，是為我好？」
幾個人的臉都變了。
「那……那是氣話……」
「氣話也不行。」沈墨寒握住我的手，「我老婆守著我，是我的福氣。倒是你們，一個個閒得沒事幹，就知道嚼舌。」
「你！」陳秀蘭指著他，「你被這個人洗腦了！」
「是又怎樣？」沈墨寒拉著我進屋，「我樂意。」
砰地一聲，門在們面前關上。
我靠在門後，心裡暖暖的。
「別生氣。」沈墨寒我的臉，「們就是欠。」
「我不生氣。」我抱住他，「只要你站在我這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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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永遠都站在你這邊。」
晚上，我們正在吃飯，陳秀蘭又打電話來了。
「墨寒，媽錯了，你別生氣。」服道，「明天媽生日，你們來吃頓飯吧？」
沈墨寒看了我一眼，我點點頭。
「行，我們會去的。」
掛了電話，他皺眉：「肯定又有什麼花樣。」
「兵來將擋。」我夾了塊給他，「大不了吃完就走。」
第二天，我們如約前往。
一進門，我就覺不對勁。
客廳裡坐滿了人，除了昨天那幾個，還有些陌生面孔。
最刺眼的是，宋雨薇一紅，坐在最顯眼的位置。
「來了？」陳秀蘭笑眯眯地迎上來，「快坐快坐。」
沈墨寒拉著我坐下，警惕地看著四周。
「今天人真多。」我淡淡道。
「這不是難得聚聚嘛。」陳秀蘭笑道，「來，我介紹一下，這是雨薇的媽媽，這是舅舅……」
我心裡冷笑，原來是鴻門宴。
果然，酒過三巡，陳秀蘭的表姐開口了：「墨寒啊，你年紀也不小了，可惜現在……」
「所以呢？」沈墨寒冷冷道。
「阿姨是為你著想。」繼續道，「你看雨薇多好，年輕漂亮，還是醫生，正好能照顧你。」
宋雨薇地低下頭：「阿姨，別說了。」
「有什麼不能說的？」宋雨薇的媽媽接話，「我們雨薇對墨寒的心思，大家都看得出來。」
我放下筷子：「原來今天是相親宴？」
「別誤會。」陳秀蘭假笑，「就是隨便聊聊。」
「既然是隨便聊聊，那我也說兩句。」我站起來，「第一，沈墨寒是我丈夫，這是事實。第二，他的在恢復，用不著別人可憐。第三——」
我看向宋雨薇：「請你自重，別再痴心妄想。」
「你怎麼說話的！」宋雨薇的舅舅拍桌子。
「我說的是實話。」我冷笑，「倒是你們，當著我的面撮合我老公和別的人，是不是太過分了？」
「過分？」陳秀蘭也站起來，「林晚晴，你捫心自問，你配得上墨寒嗎？」
「我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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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沈墨寒猛地站起來，因為作太大，差點摔倒。
我趕扶住他。
他穩住形，冷冷地看著所有人：「我最後說一次，林晚晴是我唯一的妻子。誰再敢打歪主意，就是與我為敵。」
「墨寒哥哥……」宋雨薇眼淚汪汪。
「別我哥哥。」沈墨寒毫不留，「宋雨薇，你要是還有點自尊，就別再糾纏。」
說完，他拉著我往外走。
「站住！」陳秀蘭衝過來，「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就別認我這個媽！」
沈墨寒停下腳步，回頭看：「媽，是你我的。」
「什麼意思？」
「從今天起，我們斷絕母子關係。」
全場死寂。
陳秀蘭瞪大眼睛：「你……你說什麼？」
「你沒聽錯。」沈墨寒平靜地說，「既然你容不下晚晴，那我也不需要你這個媽。」
「你敢！」陳秀蘭歇斯底里，「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
「所以我給你養老錢。」沈墨寒打斷，「但是，到此為止。」
他拉著我頭也不回地離開。
後傳來陳秀蘭的哭喊聲，還有其他人的勸說聲。
出了小區，沈墨寒突然停下。
「後悔嗎？」我問。
他搖頭：「早就該這樣了。」
「可畢竟是你媽。」
「媽？」他苦笑，「一個只會算計兒子婚姻的媽？」
我握他的手：「沒關係，你還有我。」
他轉頭看我，眼裡有：「嗯，有你就夠了。」
7
斷絕關係後，世界終于清靜了。
沈墨寒的康復進度很快，半年後，他已經能正常行走。
部隊雖然回不去了，但上級給他安排了文職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