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洄懶洋洋地笑。
「哦,那您要是知道,我和是一定要結婚的,婚期就在我大學畢業後,不得氣瘋了?」
謝媽媽臉鐵青。
「我絕對不會同意。」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
謝洄渾不在意,拉起我離開。
這場鬧劇最終由謝媽媽妥協而草草結束。
也有條件。
「你們暫時不能談。」
「至于以後怎麼發展,先等謝洄大學畢業再說。」
謝洄還想再說什麼,被我拉住。
「沒關係的,已經很好啦。」
起先我以為謝媽媽是需要這幾年時間接我的存在。
後來我才明白過來。
是在等。
等謝洄長為謝氏太子爺,徹底和我拉開差距。
等我和謝洄變淡。
等謝洄認清我對他而言也沒那麼重要。
5
我也不記得謝洄是從什麼時候變了的。
只知道我和他的話越來越。
我跟他說什麼,他都應得很敷衍。
好像跟我沒有共同話題。
意識到他嫌棄我是某個週六。
他帶同學回家玩兒時,我正在幫保姆阿姨一起打掃衛生。
他朋友撲哧一笑。
「誒謝,聽說你以前和打工妹廝混過。」
「應該就是眼前這位吧,上氣質真的蠻明顯的。」
另一個人撓了撓頭,輕嘖了聲。
「難評。」
「自己都輕賤自己,也不能指別人高看你吧妹妹。」
「幫傭人幹活,你是怎麼想的?」
他們的眼神告訴我,我幫忙打掃衛生這個舉很稽。
我握著拖布,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謝洄臉上沒有出一嫌棄的表。
只是在我想上前幫他倒水時停我。
「你先回房間。」
他轉帶著朋友去了地下室影廳。
沒再看我一眼。
第二天我跟他解釋,我是因為不太能心安理得地這些,才會幫忙做家務的。
謝洄無可無不可地嗯了聲。
過了一會兒,又淡聲補充:
「以後最好還是別再做這些了。」
我還想再開口,他已經拿起手機出了門。
即使是放假,他也不經常在家待著。
像是在躲避什麼。
我盯著他的背影,盯了好久。
不合時宜地,我突然想起以前的謝洄。
但明明才過兩年。
他在我記憶裡就逐漸模糊了。
6
我整整收拾了三個大行李箱出來。
自己以前的行李一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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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箱是謝洄送我的奢侈品服包包和配飾。
我是過過苦日子的。
不會在這方面清高,放棄這些。
第二天一早。
謝洄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客廳。
見到我下樓,他拿起車鑰匙。
「我送你。」
「啊不用了,我已經打了網約車,很快就到。」
他從我手裡拿過行李箱,不容拒絕的口吻。
「讓他走。」
「我先陪你去商場買些生活用品,再送你去你新租的房。」
男生量高,步子也大。
我要小跑才能勉強追上他。
「謝洄,你把行李還給我。」
他置若罔聞,直接把行李拎上了後備箱。
我搶在他關上後備箱前,把行李箱搬了出來。
謝洄擰著眉,看著氣吁吁的我。
「你在較什麼勁。」
「勤儉節約不一直都是你的生活理念嗎?」
「我送你難道不是幫你省車費?」
在他看來,我這樣為了跟他徹底劃清界限而損害自己利益的行為,似乎有些矯。
謝洄朝我走近,眸迫。
「說話,喬希。」
「這麼多年,你還是沒改一遇到事就自己憋著,拒絕通的病。」
灰暗調的天讓人無端沉悶。
我低下頭,失焦地盯著地面。
「上次暴雨天,你還記得嗎?」
「我在公車站躲雨,打電話給你,你說你在附近可以來接我。」
「可過了一會兒,你又發資訊說突然有事來不了了,讓我自己打車。」
謝洄倚著車後蓋,「嗯,怎麼了?」
「就因為我那次沒接你,就記仇了,打算一輩子不坐我的車?」
我忽略他言語中的譏誚。
抬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其實。」
「當時,我看到你的車停在路對面了。」
「我知道,你不願意接我是看到我被淋了,嫌棄我會弄臟你的車座。」
「我也知道,你一直都很排斥我坐你的車一起出門,因為擔心出門被你的朋友們看見。」
周遭太過安靜。
安靜到我甚至聽見他呼吸停了一瞬。
那天的境況,現在想起仍舊會到有些難堪。
不過還好,只有一點點了。
我慢吞吞地說:
「所以,你現在也沒必要因為對我愧疚,勉強自己做不喜歡的事。」
「而且現在,我也不想坐你的車了。」
在謝洄沉默的幾分鐘裡,網約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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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幫我裝好行李。
目在我和謝洄之間來回巡視。
「請問,兩位都是乘客嗎?」
我搖頭,拉開車門坐上去。
「師傅,只有我一個人走。」
直到開出去很遠,我還能從後視鏡看到謝洄站在原地。
路的中途,下了十幾分鐘小雨。
我也發呆地看了十幾分鐘模糊的車窗。
許久後,悶悶嘆了口氣。
我擅自將這場綿綿雨,作為我這段糟糕初的終章。
7
選好商鋪後,裝修也提上日程。
裝修期間,謝洄每週都會來監工。
有次,油漆師傅把他認了我男朋友。
笑瞇瞇地打趣:
「小兩口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呀?」
我忙不迭擺手。
客氣地介紹起謝洄的份。
「您誤會了。」
「這位是房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