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棄了讀大學的機會,將學費全部給了程嘉明。
大學四年,他安然著我為他託舉的悠然時。
而我,卻在生活沼澤裡不斷掙扎。
畢業時,他與校花的婚禮熱鬧了整座城市。
而我,卻因過勞死在了暴雨的晚上。
再睜眼,我回到了十八歲。
程嘉明抱著我信誓旦旦道:「青青,等我畢業就回來娶你。」
1
耳旁有火車飛馳而過的聲音。
我睜開眼,程嘉明把我抱在懷裡。
他說:「青青,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等我順利畢業找到工作,我們就結婚。」
我了眼睛,發現這不是夢。
前世的一切傷痛衝我的腦海裡。
我用力一把推開他,他沒站穩,跌倒在地上,可是手裡還揣著我給的錢。
表怔愣:「青青……你怎麼了?」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然後毫不猶豫的把錢搶了回來。
「程嘉明,我改主意了。」
他抖了抖:「什麼意思?」
我站起,拍了拍上沾染的灰塵:「這錢,我要留著自己去上大學。」
聽聞,他慌了神,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那我怎麼辦!」
然後慌的拉住我:「青青,咱們不是說好了嗎?這錢給我用,我是個男的,我念大學出來好找工作,你一個孩子,高中學歷也夠了,等我畢業咱們就結婚。」
上一世,確實是這樣的。
我和程嘉明從小一起長大,父母給我們定了娃娃親。
我們兩人的家庭條件都不好,我父母本就反對我讀書。
所以,在我們同時考上大學後。
我去廠裡打了一個暑假的工,自己給自己掙到了學費。
可開學前一天,程嘉明找到我,他說,他沒錢唸書。
在他的懇求下,我心了。
把錢都給了他,然後斷了自己的前程。
這一次,我不會在這麼做了。
我轉就走,卻被他拽住服。
他聲音有些抖:「青青,幫幫我……」
我看了他一眼,更加堅定了決心。
「程嘉明,你的未來不應該是踩著我往上走的,該對你負責的不是我,是你父母,還有你自己。」
「可你是我未婚妻啊,我不是說了嗎,等我畢業了就娶你!你為什麼要這樣?你一個孩子沒有必要讀這麼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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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下臉來,撇開他的手:「現在已經二十一世紀了,娃娃親沒有法律效應,我會回去跟父母說我們解除婚約,但是無論他們同不同意,這個婚約都不會作數的。」
他冷了臉。
好半晌,等我走遠後聽見他在我後怒吼道:「粱青青!你最好不要後悔!」
我回了家。
院子裡,我媽正在洗服,看到我回來抬頭看了我一眼,便扶著腰起喊我過去。
「你又跑哪去鬼混了?一下午不見人!過來,把服洗了!」
我暼了一眼盆裡,全是我弟粱子今的服。
「你讓粱子今自己洗。」
說完,我不在看,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
像點燃的炮仗,站在門外對著我大罵:「你這個白眼狼!賠錢貨!養你有什麼用!我生塊叉燒都比生你好!當年就應該把你扔水裡!」
什麼難聽罵什麼。
但我已經沒有任何波了,因為這一切太過稀鬆平常。
2
我爸兩年前出車禍去世,我媽拿了賠償金後選擇和解。
說:「你弟弟還小,這些錢我要為他備著。」
所以在我拿到大學通知書後,直接告訴我:「別去讀了,你爸走了,我一個人拉扯你們兩個力大,你現在十八歲了,也該為我分擔一些了。」
于是,那一年,我在雙重力下,選擇放棄了大學。
然後開啟到打工的生涯。
每個月的工資,一部分給程嘉明做生活費,一部分寄回家給和粱子今,自己僅留一小部分做生活開支。
我以為這種日子我只用過四年。
只要在程嘉明畢業後跟我結婚就好了。
可我等來的卻是他跟我退婚,跟其他人結婚的訊息。
我因為每天打三份工,常年營養不良,過勞死在了路邊。
沒人傷心,沒人在意……
我把打工賺到的學費在了子裡,然後穿著睡覺。
只要一天,只要熬過了這個晚上。
我就可以永遠離他們了。
我的人生,終于重啟。
凌晨四點,外面天還是黑的,我著黑起床,破舊的書包裡,除了錄取通知書,沒有其他東西了。
我揹著包留下一封籤了字的退婚書,便悄悄跑了。
直到坐上了開往大學城市的火車,一顆懸著的心終于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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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大學門口,第一次,有了重生的實。
青南大學,我並不陌生。
只是上一世進這裡,我是為了離程嘉明近一點,在食堂找到一份打飯的兼職。
那時候的場景我還記得,我拿著飯勺興的跟他打招呼,想跟他分我找到這個兼職的好消息。
可沒想到他馬上低著頭想裝不認識我。
同行的室友看見了,他沒辦法,告訴別人我是他選房的窮親戚,不太。
後來他找到我,皺著眉頭讓我辭了這份兼職。
他說:「粱青青,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讓我很丟臉!」
那時候的我,只是垂著頭聽他的埋怨。
連眼淚都等他走了才敢滴下來。
我以為,我的忍和付出,總有一天能換來好結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