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扯這些,只會打草驚蛇。
我要委託律師,私下調查,拿到他出軌和轉移財產的證據,以最快的速度跟他離婚。
然後帶著兒和錢,換一個陌生的城市,重新開始生活。
「我清楚什麼,你一大早跟誰怪氣呢?」
江浩思忖著上下打量我,等確定我真不知道昨晚的事,剛才勉強下去的怒火立刻升騰起來。
「你是不是有病,一大早的孩子不管,早飯不做,一個人跑去外面瞎逛,你——」
停頓片刻,他氣勢洶洶質問我。
「你是不是跟男人約會去了,回來才看我不順眼的?」
我氣得簡直想笑。
這就是男人。
自己幹了髒事,還要倒打一耙。
我懶得跟他再多費口舌,抱著兒回到房間,給換服。
江浩沉著臉,不依不饒跟在我屁後面追問。
「說話啊!」
「你到底幹什麼去了!」
6
剛問兩句,房門忽然被敲響。
江浩走過去開門。
接著,我聽到一聲詫異到極致的驚:「你怎麼來了?」
「你昨天值夜班,把手錶落公司了,我給你送來呀。」
一道的聲。
我正給兒換服的手立刻一頓,不可置信地扭過頭,看向玄關的方向。
門外,站著一個打扮時髦的年輕人。
大波浪捲髮,黑包,畫著緻的妝容,正朝江浩俏皮地眨眼睛。
「江哥,人家特意一大早給你送東西,都沒吃過早飯呢。」
江浩不自然地乾咳一聲,側過子,讓進門。
「看你,手錶放公司你週一給我也行啊,怎麼還勞煩你特意過來一趟。」
「進來坐,我讓你嫂子給你做早飯,你想吃什麼?」
人點點頭,踩著高跟鞋進屋,一屁坐到沙發上。
「嫂子做的排骨麵特別香,我想吃那個。」
「好,沈漫,聽見了嗎,這是我同事陳婷,人家特意跑那麼遠給我送東西,你去給做碗排骨麵。」
最開始的驚慌張過後,江浩心中,反而有種異樣的刺激。
他臉薄紅,故意把手搭在陳婷肩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看著像是在給我介紹。
實則,兩人的眼神曖昧挑逗得,都快出火了。
我渾的都快凝固了。
耳朵裡嗡嗡作響,腸胃翻江倒海,一陣又一陣酸水往上湧。
Advertisement
想吐。
真的很想吐。
我沒想過,江浩能辱我到這個地步。
堂而皇之地把小三帶進我們家,當著兒的面調,還要指揮我去給他們做飯。
滔天的憤怒火山熔岩一樣,在我腔裡猛烈噴發。
我恨不得撲上去,撕爛這兩張卑鄙下賤的臉!恨不得抄起手邊的一切,砸碎眼前這令人噁心的一幕!
但我沒有。
越是這種憤怒到極致的時刻,我反而越是冷靜。
我抱兒,朝陳婷出一僵的微笑。
「家裡沒排骨了,我去菜場買。」
「正好帶我兒也遛個彎,半小時左右就能回來,你們稍微坐一會。」
提著包走到門口,穿鞋的時候,我還故意吩咐江浩。
「冰箱裡還有我昨晚剛買的酸和水果,你去準備一點,好好招呼客人。」
「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招待’的!」
江浩朝陳婷眼睛,陳婷嗔怒,咬著下瞪他。
我假裝沒看見這一切,平靜地關上房門。
7
我心裡半是憤怒噁心,一半又到慶幸。
總覺,一切都像冥冥中註定一樣,連老天都在幫著我。
我正愁抓不到他出軌的證據呢,這下好了,他們自己送上門的。
江浩還不知道,客廳裡是有監控的。
我一個人帶著兒,要忙碌一日三餐,要理家務瑣事,下樓倒垃圾、拿快遞,總有把兒單獨留在家裡的時刻。
那麼小的孩子,我怎麼能放心。
所以就在客廳安了監控,可沒想到,兒不知道為什麼,特別害怕那個攝像頭。
我裝好之後,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的攝像頭,就嚇得哇哇大哭。
江浩還埋怨我。
「你去哪把甜甜帶著不就行了,在家裡裝這個幹啥,一點私也沒有!」
「我去倒垃圾總不方便抱著吧。」
「怎麼不能抱,一隻手抱一隻手拿垃圾袋啊。」
我搖頭嘆氣。
「一看你就沒倒過垃圾,廚餘垃圾,再加上甜甜的尿不溼,家裡每天三四袋子,兩隻手都拿不下,怎麼還能騰出手抱甜甜?」
江浩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我看你就是懶,還找那麼多藉口。」
「快把這玩意兒拆掉,我看見就頭疼。」
甜甜哭得大聲,江浩也強烈反對,我沒辦法,只能拆掉監控。
Advertisement
可他不知道,私下裡,我又裝了一個更蔽的,就藏在吊燈下面。
我抱著甜甜走到小區樓下,坐在花壇邊,開啟監控。
果然,畫面裡,兩團白花花的已經滾倒在沙發上。
陳婷屁下,甚至還墊著我兒最喜歡咬的蘋果型抱枕。
我深吸一口氣,厭惡地閉上眼睛。
很快平復好心。
我先是去了儲藏室,拿出十萬現金放包裡,然後抱著兒,打車來到我們市最大的律師事務所。
付了十萬定金,律所合夥人親自接待我。
聽我說完來意,十分有把握地點頭。
「沒問題!」
「這段視頻肯定能作為出軌證據,把人招到家裡來,還讓你去給他們做早飯,這質也太惡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