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十年,路洲白說我了只會圍著灶臺轉的黃臉婆。
他在慶功宴上試圖和年輕下屬眉來眼去,以為我毫無察覺。
直到他收到人事部的開除通知,才痛哭涕流的想要挽回我。
但我已經收到了靳妤寧的微信。
「向姐,合作愉快。」
他永遠不會知道,從他摘掉婚戒那天起,這場局就開始了。
1
過餐廳的窗戶,在我剛烤好的吐司上投下溫暖的斑。
小寶正乖巧地用小勺子吃著蒸蛋,角沾著一圈黃澄澄的蛋屑。
我拿起紙巾,輕地替掉,對我出一個明的笑容。
這就是我十年婚姻的日常。
平靜,有序,像一首重復了太多遍以至于讓人麻木的搖籃曲。
路洲白從臥室走出來,上帶著剛沐浴過的溼氣。
他徑自走向玄關的鏡子,開始整理他那條只有出席重大場合才會用的馬仕條紋領帶。
我端著牛走過去,想遞給他,卻在他抬手整理髮型時,目凝固在了他的左手上。
2
那裡,空了。
那枚戴了十年,連洗澡都極摘下的鉑金婚戒,不見了。
無名指上只留下一圈淺淺的、與周圍略有差異的印記,像一個無聲的嘲諷。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驟然,又猛地鬆開,留下一種空落落的鈍痛。
但這份痛楚只持續了極短的時間,就被一冰冷的、沉甸甸的清明所取代。
他背對著我,作自然流暢,彷彿只是隨手撣去一粒灰塵。
鏡子裡映出他心打理過的髮型,噴了發膠,每一髮都著刻意。
今天,他要去見他口中的「重要客戶」。
男人是什麼時候開始爛掉的,其實並不重要。
就像一塊腐,你無需探究它從哪一秒開始變質。
你只需要知道,它已經不能要了。
我的丈夫,路洲白,在我嫁給他第十年,終于從而外,徹底腐爛了。
3
思緒像斷了線的風箏,不控制地飄回半個月前那個喧鬧的慶功宴。
我被安排在主桌,像個緻的人形擺件。
路洲白在臺上侃侃而談,意氣風發。
臺下,那個靳妤寧的年輕下屬,穿著一幹練的白西裝套,仰頭著他,眼底是毫不掩飾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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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路洲白回的眼神,我太悉了。
那是十年前,他追在我後,看我代表學校參加各類比賽時才有的,充滿征服和激的亮。
曾幾何時,那樣的目是屬于我的。
可不知從何時起,他看我的眼神,只剩下習慣的敷衍和藏得很深的不耐。
這半個月,家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理由永遠是「加班」、「應酬」。
偶爾早歸,也是抱著手機,對著螢幕那頭的容,出我久違的、帶著點傻氣的笑容。
對我,則只剩下「累了」、「睡了」、以及比陌生人還不如的冷漠。
我曾試圖挽回。
就在幾天前,我穿上他曾經讚不絕口的那件墨綠真睡,在深夜主靠近他。
他卻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轉過,留給我一個僵的後背,全都著刻意和疏遠。
同床異夢,原來是真的。
我們躺在同一張床上,蓋著同一床被子,中間卻彷彿隔著一片無法逾越的荒漠,荒涼又冰冷。
現在,他終于摘下了婚戒。
這最後一道,維繫著表面和平與承諾的虛偽屏障,被他親手、毫不猶豫地撤去了。
4
「爸爸再見!」
小寶糯的聲音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路洲白這才像是注意到我們,轉過,臉上掛起程式化的笑容。
他敷衍地了小寶的頭,然後目掠過我的臉,沒有片刻停留。
「我走了。」他聲音平淡,聽不出任何緒。
我看著他拔的背影消失在門後,聽著引擎聲逐漸遠去。
手裡那杯溫熱的牛,已經變得冰涼。
心裡沒有預想中的天崩地裂,沒有歇斯底裡的憤怒。
甚至沒有多悲傷,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塵埃落定。
他大概還以為,我依舊是那個被圈養十年、早已失去生存能力、只能被等待他垂憐的可憐蟲。
他錯了。
十年婚姻,磨掉了我的稜角,卻沒磨掉我的智商和刻在骨子裡的東西。
當他開始心安理得地我的付出,同時又將我的尊嚴踐踏在腳下時。
他于我而言,就不再是人,甚至不是路人,而是需要被冷靜、徹底地清除出我人生軌道的障礙。
5
我平靜地收拾好餐桌,哄著小寶自己去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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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走進書房,關上門,從屜深拿出一部許久不用的備用手機。
開機,找到那個早已存好、卻從未撥出的號碼。
是靳妤寧的工作號碼,憑藉我殘存的人脈和一點耐心,並不難查。
指尖在冰冷的螢幕上懸停片刻,然後落下,編輯出一條簡訊,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今天會不會下雨。
「靳小姐,你好,我是向佳佳,路洲白的妻子。關于路洲白近期一些可能讓你產生誤會的、不合時宜的越界行為,我想,我們有必要談一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