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質問,沒有哭訴,沒有原配的歇斯底裡。
這是一份冷靜的試探,更是一份帶著風險的邀請。
邀請,一同進我為他心準備的終局。
我知道,當我按下傳送鍵的那一刻,我與路洲白之間,這場無聲的戰爭,就已勝負已分。
而我,絕不會是輸家。
6
簡訊發出去後,時間彷彿被拉長了。
每一秒都像是在考驗我的神經。
我把手機調靜音,螢幕朝下扣在書桌上,強迫自己不去看它。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花園裡嬉鬧的孩子。
曾幾何時,我也曾擁有那樣明的、不帶一霾的笑容。
為了路洲白一句「我養你」,我放棄了上升期的事業,心甘願地退居幕後,洗手作羹湯。
十年,我把自己的價值捆綁在「路太太」這個份上,最終換來的,卻是他視若敝履的嫌棄。
指尖在窗框上無意識地收。
不是不恨,只是那恨意被更強大的理了下去。
沉溺于怨恨毫無意義,那隻會讓我變得和他一樣醜陋。
我現在需要的,是絕對的冷靜和準的反擊。
7
「嗡——」
輕微的震聲從後傳來。
我的心跳了一拍,隨即恢復平穩。
轉,走過去,拿起手機,螢幕亮著,一條新資訊來自那個陌生的號碼。
「向士,您多慮了,我對路經理只有純粹的同事關係,並且對任何超出此範圍的行為到困擾。
如果您方便,今晚八點,藍灣咖啡館見。」
看著這條資訊,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很好,和預想中最好的況一致。
靳妤寧,比我想象的更聰明,也更直接。
不僅立刻撇清了關係,還明確表達了「困擾」,並主提出了見面。
這意味著,不是路洲白的同謀,甚至,可能是我的「盟友」。
藍灣咖啡館位置僻靜,適合談事。
我回覆了一個簡潔的「好」字。
晚上,我安頓好小寶,拜託鄰居阿姨幫忙照看一會兒。
出門前,我站在鏡前,沒有刻意打扮,只選了一套簡潔的米白休閒西裝,將長髮束起,出潔的額頭。
我不是去示威,也不是去乞求,我是去談判。
姿態,很重要。
8
我到的時候,靳妤寧已經在了。
坐在最裡面的卡座,面前放著一杯檸檬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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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站起,微微頷首,作利落,沒有毫侷促。
「向士。」打招呼,聲音和簡訊裡一樣,平穩,冷靜。
「靳小姐。」我在對面坐下,點了一杯式。
短暫的沉默後,率先開口,目坦誠地迎上我的審視。
「向士,開門見山吧,我對您的丈夫,沒有任何私人。
他近期一些自以為是的『關照』和曖昧暗示,已經嚴重影響了我的工作環境和個人聲譽。」
從隨的大號手袋裡拿出一個輕薄的平板電腦,推到桌子中央。
「這是一段錄音,」語氣平淡無波,「是上周五下班後,他藉故留下我討論方案,說的一些……不太合適的話。我保留了證據。」
我看著,這個年輕孩眼中沒有一閃躲,只有清晰的厭惡和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我點開了那段錄音。
路洲白的聲音傳了出來,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刻意低的溫和……油膩。
「妤寧,別那麼拼,孩子要懂得惜自己……你很像年輕時的佳佳,聰明,有衝勁,但現在……
唉,整天圍著孩子灶臺轉,早就沒了當年的靈氣……跟你聊天,我才覺得找回了點當年的覺……」
我面無表地聽著,心裡最後一點殘存的、可笑的幻想也徹底碎。
原來在他心裡,我是如此不堪。
原來他就是這樣,一邊著家庭的穩定,一邊用貶低我來抬高另一個人,滿足他卑劣的虛榮心。
錄音不長,我關掉了它。
「還有這些,」靳妤寧螢幕,調出幾張微信聊天截圖,都是路洲白髮來的。
容無非是些「睡了嗎?」「明天降溫多穿點」「今天口紅號很襯你」之類的,看似關心,實則越界。
「以及,他幾次試圖約我單獨吃晚飯的記錄,我都以工作為由拒絕了。」
收起平板,微微前傾,低聲音。
「向士,我尊重您為家庭的付出,也鄙夷路經理的行為。
但坦白說,我們目前的境和目標,或許有共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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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目標是?」我問,心中已有猜測。
「路洲白能力平庸,德不配位。
他擋了我的路,也汙染了我的職場環境。」
眼神銳利如刀,「我要他離開公司。實名舉報職場擾,是最快、最有效的方式。
證據,我已經在收集了。」
果然,野心,目標明確。
「而我,」我迎上的目,不再掩飾我的目的。
「要離婚,並且要拿到我兒小寶的養權,以及我應得的財產。
我需要他出軌、對家庭不忠的實質證據,以及他經濟上可能存在的問題。」
9
我們彼此對視著,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特的、基于共同「敵人」和清晰利益訴求而形的默契。
這不是姐妹深,而是一場各取所需的戰略合作。
「我們可以資訊共。」靳妤寧率先打破沉默。
「我會繼續在公司裡『配合』他的表演,讓他更加得意忘形,行為也會更加出格,方便我收集更紮實的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