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我會留意他經手專案中可能存在的經濟問題。」
「好。」我點頭,「我會儘快找回我自己的事業和收來源,為離婚做好準備。
家裡這邊,我會穩住他,不會打草驚蛇。」
一場無聲的聯盟,在這個瀰漫著咖啡香氣的角落裡,正式達。
靳妤寧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語氣緩和了些。
「向姐,」換了個稱呼,「這種既要又要的男人,本質上是最貪婪也最懦弱的,他不值得你傷心。」
我笑了笑,那笑容裡有些許苦,但更多的是釋然和堅定。
「我知道,以前是困在局裡,看不清楚,現在跳出來,只覺得可笑。」
我們各自離開。
10
走出咖啡館,晚風帶著涼意。
我抬頭向夜空,疏星幾點。
在心口那塊沉甸甸的巨石,似乎被移開了一角。
路洲白或許還在為他那點的、自以為是的神出軌而沾沾自喜,幻想著齊人之福。
但他永遠不會知道,他眼中的「硃砂痣」和被他嫌棄的「糟糠之妻」,已經聯手,為他鋪好了一條通往敗名裂的道路。
這場戲,他已經失去了導演權。
11
與靳妤寧分別後,我沒有直接回家。
而是去了本市最大的書城,在經管類和市場營銷的區域,一口氣買了十幾本最新的行業書籍。
抱著沉甸甸的紙袋走出來時,晚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種久違的、屬于自我的充實。
然而,這種覺在推開家門,看到客廳地板上散落的玩和廚房水槽裡待洗的碗碟時,瞬間變得有些遙遠。
現實是,我依然是路洲白的妻子,小寶的媽媽,這個家的主人。
我的「反擊」必須在地下進行,如同在暗悄然生長的藤蔓,靜默,卻充滿力量。
深夜,了我唯一能支配的戰場。
確認路洲白已經睡,呼吸變得均勻綿長後,我才會悄悄起,像一尾游魚,書房。
開啟那臺許久未用的臺式電腦,等待開機的時間都顯得格外漫長。
螢幕上積攢的灰塵被去,如同我試圖拂去蒙在心智上的那層霾。
12
起初是艱難的。
那些曾經爛于心的專業語、市場模型,如今看來竟有些陌生。
手指放在鍵盤上,敲出的第一個句子都顯得磕磕絆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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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業在這十年裡天翻地覆,新的平臺、新的玩法層出不窮。
挫敗如同水,一次次試圖將我淹沒。
我是不是真的已經和社會節太久了
那個曾經在談判桌上自信飛揚的向佳佳,是不是真的已經被柴米油鹽徹底埋葬了?
「媽媽?」
一個糯的聲音在後響起,嚇了我一跳。
我猛地回頭,看到小寶抱著的小兔子玩偶,著惺忪的睡眼站在書房門口。
「小寶,怎麼醒了?」我趕起,把抱起來。
「我了。」趴在我肩上,小聲說,然後好奇地看著亮著的電腦屏幕。
「媽媽,你也在打小怪嗎?和爸爸一樣。」
孩子天真無邪的話語,像一道,瞬間照亮了我心的霾與自我懷疑。
我抱了的小,鼻子有些發酸。
「是啊,」我親了親的臉頰,聲音有些哽咽但帶著笑意。
「媽媽也在打小怪呢,媽媽要打一個『落後』的小怪,這樣以後才能更好地保護小寶呀。」
把小寶哄睡後,我再坐回電腦前,心態已然不同。
是的,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我的後,有一個需要我為之變得強大的兒。
這力量,支撐著我熬過了一個又一個深夜。
讓我像一塊海綿,瘋狂地吸收著新的知識,梳理著過往的經驗。
我開始係統地復習舊知識,學習新趨勢,重新梳理我的人脈網路。
在那些寂靜的深夜裡,我一遍遍修改著簡歷,嘗試著給昔日那些還保持著零星聯絡的合作伙伴和前輩傳送郵件。
郵件容坦誠而剋制,沒有賣慘,只說明自己準備重新投職場,並附上了我對當前市場一些趨勢的簡要分析,希能得到一些機會或建議。
大部分郵件石沉大海,偶爾有幾封回覆,也多是客套的鼓勵。
但我沒有氣餒,我知道,這第一步必須邁出去。
13
白天,我則扮演好我的角。
路洲白似乎更加忙碌了,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上的香水味也時常變換。
他偶爾會帶著一種施捨般的語氣問我「錢還夠不夠花」。
或者在我專注地看著育兒公眾號時,投來一抹不易察覺的、混合著輕蔑和安心的眼神。
他大概很滿意我現在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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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安于現狀、與社會節、只能依附他生存的家庭主婦。
這完符合了他對「賢妻」的想象,也讓他更加肆無忌憚地在外面追尋他的「紅知己」。
我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溫順。
甚至在他某次「加班」深夜歸來,帶著一酒氣試圖我時,我沒有像以前那樣表現出抗拒,只是僵地承了。
他似乎很滿意我的「順從」,第二天早上,難得地對我出了一個算得上「溫和」的笑容。
那一刻,我胃裡一陣翻騰。
但我知道,麻痺他,是計劃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