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轉機出現在一個週末的下午。
路洲白又藉口公司有事出去了,我正陪小寶在客廳搭積木,手機響了,是一個悉的號碼。
李姐,一位我行時曾帶過我、後來自己創業做得風生水起的前輩。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臺才接起電話。
「佳佳?真是你啊!收到你的郵件我還意外的。」李姐的聲音爽朗依舊,「怎麼,在家當膩了闊太太,想出來活活筋骨了?」
的調侃讓我放鬆了些許。
我簡單說明了自己的況和想法,沒有瞞自己離職場多年的現狀,但也強調了自己重新學習的決心和過往積累的經驗,並提到了我近期對市場的一些研究。
李姐在電話那頭沉了片刻,說道。
「離幾年沒關係,關鍵是你這個人,肯學,有悟,底子也好。
我這邊最近剛好有個不大不小的專案,關于新產品市場推廣的,預算不高,挑戰不小,正愁找不到合適又信得過的人來牽頭。
你要是不怕辛苦,願意從頭做起,可以過來試試水。」
機會!一個實實在在的機會!
我強下心頭的激,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李姐,謝謝您還願意相信我。
我不怕辛苦,我願意試試。」
「好!那我把專案資料發你郵箱,你先看看,下週找個時間我派人和你詳細聊。」
掛了電話,我靠在臺的欄杆上,心臟因為興而劇烈地跳著。
灑在上,暖洋洋的,驅散了連日來的鬱。
我終于,看到了隧道盡頭的那一點。
我知道,我正在一條正確的道路上,悄無聲息地,重建著我的人生。
而路洲白,還沉浸在他那虛偽浮華的夢境裡,對即將到來的風暴,一無所知。
15
李姐發來的專案資料,像一劑強心針,注了我沉寂已久的事業心。
那是一個針對新銳白領的輕奢護品牌推廣案,預算確實不高。
但目標群和品牌調,與我十年前擅長的領域有奇妙的契合。
我開始更高效地規劃時間。
白天,趁著小寶去兒園,我瘋狂地查閱競品資料、分析使用者畫像、構思創意方向。
路洲白偶爾早歸,看到我對著電腦,只會以為我在追劇或瀏覽育兒網頁,眼神裡的輕蔑幾乎不加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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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看那些沒營養的東西?」
有一次,他端著水杯經過書房門口,語氣帶著慣常的優越。
我抬起頭,臉上掛起恰到好的、帶著點茫然的溫順。
「沒有,在看寶寶食譜,想學著做點新的。」
他滿意地點點頭,沒再多看一眼,轉走了。
我心裡冷笑。
他這種智力上的優越,把我當一個需要他指引的附屬品。
很好,那我就滿足他。
16
與此同時,我與靳妤寧的聯絡保持著一種極低頻但高效的節奏。
我們幾乎不通電話,只用加的通訊換關鍵資訊。
「他昨天試圖約我去新開的法餐廳,理由是『勞我研發專案辛苦』。」
靳妤寧的資訊言簡意賅,後面附了一張聊天截圖,路洲白的用詞小心翼翼,但意圖明顯。
回覆的是,「抱歉路總,今晚已有安排,且與上司單獨用餐恐惹閒話,理解。」
「回覆得漂亮。」我敲下幾個字。
既拒絕了,又點出了「單獨」和「閒話」,提醒他注意界限,姿態無可挑剔。
「財務那邊,他上季度報銷的招待費有點問題,票據和實際消費場所對不上,數額不大,但是個口子。」另一條資訊隨而至。
「收到,請繼續留意,收集證據。」我回覆。
經濟問題,在離婚司裡有時比出軌更能撼財產分割。
靳妤寧像一個最的儀,在公司部有條不紊地執行著的計劃。
偶爾會給路洲白一些微小的、似是而非的「希」。
比如在他「開導」時,流出適當的「激」和「脆弱」,讓他覺得自己的「魅力」正在生效,從而行為更加大膽。
而我,則負責穩住大後方。
我甚至開始「關心」他的工作。
「最近看你這麼忙,專案談得還順利嗎?」
某天晚飯時,我給他盛了一碗湯,狀似無意地問。
他顯然很用這種「崇拜」,語氣都輕快了幾分。
「還行,有個大專案在跟進,靳妤寧那邊幫了不忙,這孩確實機靈。」
我低下頭,掩飾住眼底的嘲諷。
他大概覺得,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的日子,愜意無比。
17
時機在一點點。
我完了給李姐的專案初步方案,獲得了的初步認可,進了細節打磨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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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一旦離婚,我有了立刻投工作、獲得收的能力。
靳妤寧那邊,證據鏈也越來越完整。
除了錄音和曖昧聊天記錄,還拿到了路洲白在一次酒後,試圖在停車場拉手的監控片段。
以及他利用職務之便,為申請超出標準的培訓經費的流程截圖。
這些,都構了職場擾和以權謀私的有力證據。
暴風雨前的寧靜,往往最是抑,卻也最充滿力量。
我知道,收網的時刻快要到了。
路洲白正站在他自己編織的夢懸崖邊,而我和靳妤寧,已經準備好了輕輕一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