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裡最清楚。」
我的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需要我把靳妤寧小姐約出來,我們三方當面對質嗎?
或者,聽聽你稱讚『像年輕時的我,有靈氣』的錄音?」
「靳妤寧」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在他頭頂炸開。
他猛地後退半步,瞳孔驟然收,臉上盡褪,只剩下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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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顯然意識到,我不是在虛張聲勢。
就在這時,他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蹲下,試圖去握我的手。
語氣變得哀求而深,上演著蹩腳的戲碼。
「老婆,老婆我錯了!不管你聽到什麼風言風語,那都是假的!
我就是太你了,太怕失去你了,剛才才口不擇言……你別這樣,我們回家說,好不好?看在孩子的份上……」
看著他這副虛偽到令人作嘔的臉,我心底最後一耐心也消耗殆盡。
我猛地回手,彷彿到了什麼髒東西。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半蹲在地、姿態卑微的他,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嘲諷和憐憫。
「路洲白,我做家庭主婦的時候,你一個神契合能和你一起指點江山的紅知己,對你的下屬心;
我踏社會展我鋒芒的時候,你又迫不及待讓我迴歸家庭,嫌我不顧家。」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向他,也砸向所有豎著耳朵的看客。
「你們這些試圖出軌的男的,都這麼既要、又要,就是不要自己的臉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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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不再看他那瞬間慘白如紙、如同被空靈魂般的臉。
轉拿起放在沙發上的我的包和那份至關重要的資料夾,對一旁面復雜的杜總投去一個抱歉的眼神,低聲道。
「杜總,抱歉,讓您見笑了,後續工作我會過郵件與您對接。」
然後,我直脊背,在所有目的注視下,踩著堅定而從容的步伐,一步一步地離開了咖啡館。
再次灑在我上,這一次,我到的是一種掙枷鎖後的、前所未有的輕鬆與力量。
走出門口的那一刻,我清晰地聽到後傳來路洲白無力的、近乎崩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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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佳佳……」
但我沒有回頭。
這個人,這攤爛泥一樣的生活,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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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咖啡館,午後的有些刺眼,卻遠不及我剛才投向路洲白的目那般銳利。
我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街角的梧桐樹下,深深地吸了幾口新鮮的、自由的空氣。
腔裡那積鬱了太久的濁氣,彷彿隨著剛才那場當眾的決裂,徹底吐了出去。
手機在包裡震起來,是李姐發來的資訊。
「佳佳,沒事吧,需要幫忙嗎?」
我趕回覆,「李姐,我很好,從未如此好過,今天抱歉出了這種狀況,專案的事我會全力以赴。」
回完資訊,我直接攔了車,去兒園接小寶。
今天,我想早點見到,抱抱的小。
路上,靳妤寧的資訊來了,只有言簡意賅的幾個字。
「開除通知已下達。」
我看著那行字,想象著路洲白在剛剛經歷社死現場後,立刻在公司迎來終極審判的畫面,角勾起一抹上揚的弧度。
很好,同步打擊,他連一息的機會都沒有。
27
接到小寶,歡快地撲進我懷裡。
看著純淨無邪的笑容,我更加堅定了自己的選擇。
我要給的,是一個真實、快樂、有力量做自己的母親,而不是一個困在虛假婚姻裡委曲求全的影子。
我沒有帶小寶回那個令人窒息的家,而是直接去了我提前租好的小公寓。
這裡雖然不大,但乾淨明亮,最重要的是,這裡沒有路洲白的氣息。
安頓好小寶,我開始冷靜地整理我的證件、銀行卡,以及這些年來我默默儲存的,所有能證明家庭財產狀況的檔案。
同時,我將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草案,連同路洲白職場擾的部分證據一併發給了張律師。
「向士,證據很充分,財產保全也已生效。接下來就等法院排期了。」張律師很快回覆。
「謝謝。」我回覆道。
一切都按照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28
夜幕降臨,我哄睡了小寶,公寓裡一片安寧。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螢幕上跳著「路洲白」的三個字。
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然後平靜地接起,按下了錄音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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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他重的息聲,背景音嘈雜,像是在馬路邊。
「向佳佳……你夠狠……你他媽和那個賤人一起搞我!」
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酒和絕的味道。
「公司開除我了,你滿意了?你讓我以後怎麼見人!」
「路洲白,」我的聲音過話筒,冷靜得沒有一波瀾。
「走到今天這一步,是你自己做出的每一個選擇導致的。
是你先背叛了婚姻,是你先對下屬了齷齪心思,是你給了別人舉報你的證據。
沒有人你這麼做。」
「我只是……我只是欣賞!我什麼都沒做!」
他還在狡辯,試圖為自己那可悲的行為尋找最後一塊遮布。
「什麼都沒做?」我輕笑一聲,那笑聲裡的諷刺隔著電話線都能刺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