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傅行舟專訪那天，我留下離婚協議，搬出空守了三年的家。
傅行舟在專訪裡說，他這輩子最問心無愧的，是在生死關頭，保護住他最在乎的人。
被他保護的人不是我，是他的白月沈輕瑤。
兩天後，赴Y市震區醫援隊的送行現場。
還是那位主持人，也問了我同樣的問題——
「林醫生，作為一名優秀的外科醫生，您最問心無愧的事是什麼？」
我看向幾步之外的傅行舟。
「明知我丈夫是為了保護他的人的傷，但我依然竭盡全力，挽救了他的生命。」
1
視頻裡，再度被評為優秀企業家的傅行舟風度不減當年。
既便是坐在椅上，也風度翩翩，矜貴依舊。
以至滿屏都是【嫁人要嫁傅行舟】的彈幕刷屏。
我笑了。
果然婚姻這件事，真的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採訪已接近尾聲，主持人慣例聊起八卦輕鬆的話題——
「傅先生，作為一名優秀企業家，能說說您最問心無愧的一件事嗎？」
太過溫和的問題，連觀眾都覺得無趣。
偏偏傅行舟沉良久，才指了指自己已經廢掉的右。
「我這輩子最問心無愧的，是在生死關頭，保護了我最在乎的人。」
主持人驚喜，立刻追問：
「是您太太嗎？」
傅行舟笑而不語，卻更添魅力。
尤其剛剛那一垂眸的風，引得彈幕一片唏噓——
【哇！傅總好深啊！做他的人得有多幸福！】
【就是就是，寧可失去一條，也要保護自己的人，太純了！】
【傅總還那麼帥，簡直小說照進現實！】
【祝福！99！】
不知真相的網友真心實意的刷著「祝福」和「99」。
只有在其中的我知道，傅行舟寧可失去一條也要保護的人，不是我。
是當年不告而別，三年前又重回C市的白月——沈輕瑤。
關掉視頻，我在黑暗中坐了兩個小時。
然後給傅行舟打了個電話，意料之中的無人接聽。
轉撥給方助理，對方一如既往的睜著眼睛說瞎話：
「夫人，傅總在開會，您有什麼吩咐我稍後轉告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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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表，晚上十點半。
嘆口氣，不想為難打工人。
「不用了，麻煩方便的時候轉告傅行舟，離婚協議我放在書房，讓他抓時間簽字。」
2
回到公寓安頓好已經過了12點。
洗個澡的功夫傅行舟打了三通電話。
如果不是半夜，我甚至要懷疑是不是傅氏突然破產了。
正猶豫要不要回撥時，第四通電話來了。
「林棠？你去哪兒了？怎麼不在家？」
我不挑眉——二十四小時待命的方助理竟然失職了？
「我搬回公寓了，方助理沒告訴你嗎？」
片刻的沉默後，傅行舟回了我五個字：
「林棠，我疼。」
哦，原來不是方助理失職，是傅行舟不接現實。
可他為沈輕瑤傷的，有什麼臉向我訴苦？
「是嗎？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電話那頭，傅行舟的聲音有些沙啞，不知道是疼的，還是被我氣的。
「林棠，你是我的妻子……」
我直接笑出了聲兒。
「傅行舟，上週醫院檢，婦科那項顯示，我完整。」
窒息般的沉默中，我第一次主結束通話電話，拉黑了傅行舟。
簌簌雨聲窗而，浸得空氣一片寒涼。
這樣的天氣裡，傅行舟那條沒有知覺的傷會冰冷沉脹，徹寒骨，宛如一塊死。
之前，出于醫生的職責，我會提前備好舒淤活的藥湯，一熱再熱。
好讓傅行舟一回家就能泡個藥浴，減輕傷造的痛苦。
但十次有九次，都會被他拒絕。
還要告誡我一句「別做多餘的事」。
今晚會這麼反常，主示弱，只有一個可能——
就是被我提離婚的事給刺激到了。
人果然喜歡犯賤。
同意和我結婚的人是他傅行舟。
讓我守了三年空房的人也是他傅行舟。
婚出軌賠上一條的人還是他傅行舟！
他又憑什麼在秀過他和沈輕瑤生死不棄的之後，再回過頭來告訴我「你是我的妻子」？
3
不出所料，一夜大起大落的折騰之後，我再次墜夢魘。
晃的城市，奔逃的人群，哭喊的孩子……
還有滿手檯的，和搶救不完的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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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搭建的賬篷裡，我不記得自己多長時間沒休息過了。
替我換手服的小田往我裡塞了塊巧克力，紅著眼睛問我還能不能堅持。
地震已過去72小時，每一秒都是在和閻王爺搶人。
只要還有一口氣，就沒有說「不」的權力。
小田抹了抹眼睛，又跑出去人了。
但我沒想到，這一次送進來的是兩個人。
一男一，相擁，生死難離。
幫忙抬擔架的救援人員說：
「太人了！應該是地震發生的第一時間，男的就把的護在了，用自己的給撐起了一個世界。」
大家都在慨唏噓，只有我盯著那隻無法將他們分開的，護在傷者後的手發呆。
那隻手，和無名指上的定製鑽戒都如此眼。
如果沒看錯的話，那是傅行舟的手。
無名指上的戒指，和我穿在項鍊上的那隻，也正好是一對！
大概是見我久久未，一助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