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就追,我有他的電話號碼。」
小田眼睛瞪的像銅鈴,著嗓子尖:
「啊啊啊——從實招來!你怎麼會有帥哥的號碼?你不會是……」
我推開越想越離譜的腦袋,拯救自己岌岌可危的清白——
「想什麼呢,他是我大哥的戰友!」
「哦哦哦,原來是林總的戰友啊,那還是算了。」
小田比我小四歲,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
既然是林驍認可的人,我倒覺得可以一試。
不料小田邏輯清奇,居然說算了。
「怎麼就算了?」
小田撇。
「林總的目向來都是從我頭頂掠過的,這位霍隊也不況多讓,我才不去費那個勁呢!」
13
雖然明知小田說的是兩人的高,但我還是覺自己中了一刀。
我當初如果能像小田一樣的清醒,也不至于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偏小田還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林主任,你跟傅總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他真是你家那位?」
我嘆口氣,刻意略過第一個問題,直接終結這個話題。
「是,但馬上就不是了。」
小田果然乖乖閉,又去瞄前座霍執的側臉。
突然,霍執回頭,小田慌不擇路,乾脆把頭埋到我肩上裝死。
沒辦法,我只得而出,衝霍執點點頭。
「霍隊,辛苦你跑這一趟。」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霍執的眼神變得和,甚至帶了一點笑意。
「這是我的榮幸,謝你們的及時支援。」
頓了頓又道:
「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提,我會儘量滿足。」
大家都道了謝,但沒有人提需求。
震區況比我們想象的更嚴重。
土木結構的房屋沒有任何抗震效果。
高原氣候特有的巨大溫差,對被困的傷者來說,亦是致命的威脅。
更要命的是,一場寒流正在近。
如果落雪前還不能完救援的話,傷亡人數可能還會上升……
急協商後,醫援隊分兩撥。
一部分留在臨時救治點救治傷患,另一部分和救援人員一起深震區進行救援。
我進震區的申請被一致駁回,只能留在臨時救治點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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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到自己的腳和整個小都被凍的失去知覺時,已經過去二十多個小時……
實在撐不住了,我抱著小田用鹽水瓶給我做的暖手寶撤出賬篷。
凍僵的腳行不便,以至桑撲跪到我面前時,都來不及躲閃。
他太激了。
大聲說著我聽不懂的語言,若不是眼神過于虔誠,我甚至會以為他是來醫鬧的。
正不知所措時,霍執來了。
14
「你救了他的妻子,他是來謝你的。」
聽了霍執的解釋,我才注意到桑手裡捧著的哈達和懷裡抱著的油餅。
說實話,我不太能接油的味道。
但我不知道該怎麼拒絕這份熱烈的善意。
好在還有霍執。
他說服桑收回了那塊沉甸甸的油餅,又替我做主,接了桑的哈達。
我不知道這條白紗在他們的信仰裡代表著什麼。
但我覺得之有愧。
「我都不記得哪個是他的妻子了……」
「因為你救了太多人。」
我猛然抬頭,對上霍執深邃的眉眼。
「他們都會記得你,記得救了他們的林醫生。」
「可是……」
我突然有些想哭,是那種無能為力的難過。
「可是……還是有很多人失去了生命……」
「那不是你的錯。」
霍執語氣堅定,冷靜且現實。
「你現在該抓時間休息,然後,去救更多的人。」
我抱手裡的鹽水瓶,忍住眼淚。
「我會的!」
霍執突然抬手,拂掉我睫上的水珠。
「別哭,天太冷了,臉會凍皴的。」
他戴著手套,皮革的味道夾著一菸草氣息,從我鼻尖掠過。
霸道又溫。
「林棠!」
嘶啞抖的聲音自我後響起。
回頭果然看到坐在椅上的傅行舟和他後的方助理。
不知道已經在那裡站了多久。
「林棠。」
傅行舟又了一聲,聲音像被砂紙磨過。
我對霍執道聲「抱歉」,迎了過去。
「離婚協議簽好了?」
走近了才發現,傅行舟眼裡全是,臉比我這個熬了通宵的人還要憔悴。
「我說了,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不籤就等著應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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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我轉想要離開,卻被方助理攔住。
「夫人,傅總是連夜趕過來的……」
「所以呢?要我恩戴德,跪謝隆恩嗎?」
15
隨傅行舟一起來的,還有他急調集的資。
棉被和厚賬篷的確解了燃眉之急。
小田說大家都很激傅行舟,有善良的老甚至在為他的唸經祈福。
我刷手的作頓了頓,想起之前傅行舟的回答——
「林棠,我是來贖罪的。」
我不想知道傅行舟是來幹什麼的。
無論他想幹什麼,都已與我無關。
隨著初期救援結束,送到臨時救治點的傷員越來越。
但寒和大雪讓許多老弱病殘舊疾復發,很多孩子也冒發燒咳嗽不斷。
我不得不從外科轉科,抱著手機向千裡之外的同事尋求幫助。
但,樹靜而風不止,沈輕瑤也來了。
依舊恣意妄為,直接闖進我看診的賬篷。
「林棠,我要和你談談!」
「滾出去!」
我正在給一個襁褓裡的孩子聽肺音,後面還排著十幾位患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