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轉而看向眾親戚:
「各位親人,我是個泥瓦匠,雖然賺不了大錢,但崗位有的是,從今晚開始,周沉下班後就去我工地兼職和水泥,工錢可以直接劃給債主。誰急,誰優先。」
親戚們瞬間起來:
「我我我!我兒子等錢買房都快等瘋了!」
「救命錢更重要啊!我媽醫院賬單都拖了半個月了!要不是小沉說等生完孩子再……」
話已出口,才驚覺失言。
一片混中,我靜靜看向周沉。
原來人到中年,最大的覺醒,是突如其來的背叛。
不到最後一刻,你永遠不知道嫁的是人是鬼。
3
很快,親戚們將債務統計完畢,不多不,正好一百八十萬。
我不可思議地看向他:
「婚後兩年八個月,你一分沒還?」
周沉煩躁地擺擺手:
「這幾年降薪得厲害,你本不懂。」
看著他的態度,心下瞭然。
隨後將父母攆了回去。
此時所有人都在等著他們能接手這個爛攤子。
但恐怕不行。
畢竟養育兒是我和他的責任,與我父母無關。
眾親戚走的時候,將周沉拖去了工地。
他們心知肚明,我家絕不會認下這筆爛賬。
周沉尚有十五天產假。
若他每天只睡兩個小時,十五天拼死一搏,大約能掙回七八千塊。
妥妥高薪。
出院後,到家第一時間迅速把貴重品全部整理出來,準備挪到銀行保險櫃。
可金子拿到手第一時間愣住了。
重量,不對。
我迅速將剩餘幾樣一一翻出。
後背瞬間被冷汗浸。
全都調包了。
這些首飾我一直妥善收藏,除了周沉,沒人知道位置。
原來我躺在產房裡生死一線時,我的丈夫一點一點調換了我的個人財。
惡氣堵在嚨,咽不下,吐不出。
這一刻我終于明白。
原來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針對我的騙局。
報警嗎?
最大的可能是被歸為家庭糾紛,調解了事。
更何況,所有發票和證書都已不翼而飛,我手頭能拿出的證據寥寥無幾。
這輩子唯一一次選擇家人的機會,被我搞砸了。
下一秒,戶門被大力推開。
我的婆婆,終于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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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毒婦!自己在這兒清福,找一萬五的月嫂伺候著,讓我兒子起早貪黑去賣命還債,你哪來的幣臉?」
尖聲瞬間驚醒了兒。
皺眉看過去:
「丫頭片子就是不討喜,聽這破鑼嗓子,真鬧心!」
我輕輕合上臥室門,走進客廳。
「媽,周沉是在償還他婚前的個人債務。把他押去工地的也是您的親兄弟姐妹,這筆賬,怎麼也算不到我頭上吧?」
婆婆盯著我手邊的燕窩,氣得太直跳:
「我生周沉那會,提上子就下地做飯!哪需要什麼月嫂?欠一屁債還敢這麼作踐!你爸媽就是這樣教兒的嗎?」
我舀起一勺燕窩送進裡:
「那您實慘,不嫁了個廢,生的兒子也是廢。」
「你——」
此時,月嫂走了出來。
老太婆看到外人後,把惡毒的咒罵咽了回去。
抓起包,奪門而出。
這兩個月在金牌月嫂悉心照料下,我恢復得極好。
費用三萬六。
月嫂前腳剛走,育嬰師便準時登門。
月薪八千。
這位育嬰師是我的遠房姨媽,魁梧有力。
五年前兒媳生孩子趕上住院。
我媽二話不說,去幫帶了兩年孫子。
這份雪中送炭的誼,一直記在心裡。
而周沉這邊本以為在我爸手底下會得到照顧,錢賺得比較輕鬆。
可事實恰恰相反。
工地上最苦最累的活全都扔給他。
僅僅幹了一週就落荒而逃。
工資結算下來,連一千塊都沒有。
親人們等了兩個月,一分都沒拿到,早已在家族群哀嚎連連。
聽著我爸的抱怨,心裡泛起疑。
那這兩個月,他究竟去了哪裡?
出了月子,我來到周沉單位。
剛準備跟前臺打招呼,無意間瞥到人腕上的鐲子。
視線緩緩上移。
看到一張年輕且稍有姿的臉。
原來周沉不止是個撈男,還有了婚外。
未等我開口,周沉從後突然出現,大力將我扯出辦公樓:
「你來幹什麼?沒看到我正上班嗎?」
我深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現在不是攤牌的時候。
隨即,我將育嬰師的合同出:
「現在家裡有人做飯帶孩子,你要不忙的話多就回家看看,增進一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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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沉翻開合同,臉瞬間鐵青:
「八千?江遙,你瘋了吧?現在賺錢多難你不知道嗎?月嫂的錢花了就花了,現在又找個育嬰師?孩子都兩個月了,怎麼就不能學學別人家的媳婦打細算過日子?」
我按住他的手臂:
「老公你別急,等恢復得差不多了就去找工作。保證加倍掙回來。」
回到家後,我託人打聽到那個前臺的況。
用小號關注了的某音。
晚上,周沉回來了。
還破天荒地給我帶了束花。
「老婆,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當時沒想那麼多,親戚手頭有閒錢,我就借來還房貸了。後來辦婚禮又掏空了爸媽的積蓄,現在我真是山窮水盡了,要不然……」
他頓了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