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掉電話,我立刻點開那個人的社賬號。
最新一條態,是九張坐在一輛新車裡的自拍。
配文是:
「謝謝我的王子給我預約的生日驚喜,未來的風雨由你遮擋。」
發布的時間,竟然是一個小時之前。
我兩眼一黑。
原來他貸款下來的第一筆錢,竟打算給這人買車?
6
我沒有猶豫,立刻給周沉撥去電話。
他見是我,直接結束通話。
反復數次後,索將我拉黑。
我換了號繼續打。
反復數次之後,關機提示音傳來。
很好。
終于上鉤了。
接著我拿起手機在家族群裡發了條資訊:
「@家人們,周沉的抵押貸款一週前已經到賬了,錢已經還給你們了對吧?」
訊息發完後,家族群直接炸了。
「沒有啊!我一分錢都沒收到!」
「這臭小子也沒聯係我!電話怎麼關機了?」
「他是不是想賴賬啊?」
螢幕上的憤怒不斷刷屏。
關機?
那是當然,他現在正跟前臺小姐在展廳裡打罵俏呢。
我見火候已經差不多了,拿起手機繼續敲打:
「各位長輩,我現在最怕的不是他賴賬,而是怕他被人騙了。我剛才刷到一條視頻,周沉給一姑娘買了輛車。」
果然,這番話如同往烈火上潑了滾油。
「@王惠芬,周沉人在哪兒?我們現在就去找他!」
「反了天了!我們把自己的汗錢借給他三年,利息一分不要,竟然本金也不打算給了?」
很快,眾親戚殺了過來,瞬間滿了客廳。
「周沉多久沒回來了?」
二舅鐵青著臉。
我低頭了眼角:
「生完孩子後,就沒見過他人影。」
「我早就說過!這種連老婆孩子都算計的狗東西,能有什麼信用!你們當初還著遙遙拿錢填坑,現在好了,人跑了!」
「哎呀,這孩子咱們從小看著長大的,怎麼就突然變了人渣了呢?」
親戚們吵作一團,相互推諉。
大舅媽突然話:
「王惠芬呢?聯係上沒?」
眾人一愣,紛紛拿起電話,最終面慘白:
「誰跟我去家找找?」
大舅拉開門跑了出去。
剩下的人依然像熱鍋上的螞蟻。
「這套房子他抵押了多錢?」
我搖頭:
「不清楚,但兩百萬應該有了。」
「現在能不能把周沉的卡凍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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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同時看向我。
他們終于反應過來了。
沒錯。
現在只有我才能啟財產保全。
「遙遙啊,現在只有你能攔住他了,你快想想辦法!不然我們的錢都要不回來了!」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們當初如何我,現在如何求我。
我憾地嘆了口氣:
「舅舅舅媽,我不是不想幫大家,但我現在帶著孩子,連請律師和保姆的錢都湊不出來,家裡早就揭不開鍋了。」
舅媽瞬間慌了:
「遙遙你別急,錢大家可以給你湊,天大的困難咱們一起扛!」
「對對對,總有辦法的!」
我看著他們真意切的臉,默默拿出手機,點開錄像。
「既然是一家人,那我就不客氣了,勞煩各位長輩,把當初周沉借錢的細節,原原本本告訴我。尤其是關于怎麼防著我、算計我,請一字不。」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眼神躲閃,面面相覷。
「都什麼時候了,還護著那頭畜生!」
二舅猛地一跺腳:
「三年前那小子提著酒上我家,親口跟我說:舅,我得在結婚前把房貸還清,這樣房子就永遠是我的,以後就算離婚,也一分錢都不著!我當時……我當時還覺得這小子明,勸了兩句沒用,心想畢竟是自家外甥。」
二舅媽接過話頭:
「我當時還在旁邊幫腔,說現在好些姑娘就指著結婚翻!誰能想到……這混賬東西把這套心眼全用在自家人上了啊!」
親人們你一言我一語,爭先恐後地將周沉那些暗算計和盤托出。
證據收集得差不多了,我再次提議:
「除了這個,還有一個關鍵點,此時絕不能讓他把房子賣了。否則,大家可就真的本無歸了。」
二舅一聽直接慌了:
「我車裡有油漆,我現在就潑門上!」
「二舅,別!」
我連忙阻止:
「萬一他報警,到時候還得賠錢。」
二舅擼起袖子:
「報警?我還正怕這畜生不敢回來呢!」
二舅走後,我看向眷們:
「舅媽,你們現在就去小區裡,跟那些中介和遛彎的鄰居聊聊。就說這房子的業主欠了高利貸,天天有人上門鬧事,馬上就要被法院查封。務必讓所有潛在買家和中介都知道,這套房子是天大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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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立刻應承下來。
我坐回沙發,看著群激憤的親戚們。
不是想跑嗎?
那就趕跑吧,這輩子都不要再回來了。
7
片刻後,周沉他媽被拖了過來。
一見到我就瘋了:
「江遙!你他媽竟然敢挑撥離間!你可真是個禍害啊!」
我冷冷地看向:
「過獎了,說說吧,周沉去哪了?」
老太太無辜地看向大舅:
「哥,我是真不知道啊!電話都快打爛了,他一個沒接,我這心急得都快跳出來了……」
我輕笑一聲,打斷的表演:
「行,兒子找不到,找媽也一樣。婚後兩年半,周沉以還貸的名義沒往家裡拿過一分錢。既然親人們也沒見過他的錢,那他這五六十萬的收,應該都進了您的口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