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耀澤,上面有五個天仙似的姐姐,父母走後,們是我全部的天下。
小時候我狗,們流給我屁。
後來我考上大學,當了老闆,們卻都老了。
別人說我命好,有五個扶弟魔姐姐。他們不懂,們不是「魔」,是我的神。
現在,該我這座曾經的小山丘,為我的神們,遮風擋雨了。
1
我小時候幹過最牛的一件事,是八歲那年,把我們村支書家寶貝兒子劉胖子的頭給開了瓢。
就因為他罵我是「沒爹沒娘的野種」。
我當時就往頭上湧,撿起地上的半塊板磚就撲了上去。
砰一聲,世界安靜了。
劉胖子嗷一嗓子,糊了他半張臉。
我站在原地,手裡攥著磚頭,心裡一半是害怕,一半是解氣。
怕什麼來什麼。
村支書老婆,那個胖得像座山一樣的人,當天晚上就拎著哭哭啼啼的劉胖子堵在了我家門口。
「林大風,你給我出來,看看你家這個小畜生幹的好事……」
「今天不賠錢,不跪下認錯,我把你們家鍋都給砸了。」
我們家的門,是那種老舊的木門,被拍得哐哐響,眼看就要散架。
我躲在堂屋的桌子底下,嚇得直哆嗦。
我知道,我闖大禍了。
我們家窮,爹媽走得早,就靠五個姐姐撐著。
賠錢?我們哪來的錢?
門開了。
是我大姐林大風。
那年剛二十,臉上卻已經有了生活磨礪出的冷。
沒看村支書老婆,先掃了一眼桌子底下的我,眼神復雜,但沒說話。
接著,二姐、三姐、四姐、五姐,魚貫而出。
五個姐姐,像五棵拔的小白楊,齊刷刷地站了一排,把我擋在了後。
村支書老婆的氣焰,莫名其妙矮了三分。
「嬸子,什麼事?」大姐開口。
「什麼事?你弟弟把我家寶兒頭打破了,你看看,這事怎麼算?」村支書老婆把劉胖子往前一推。
三姐林驚雷脾氣最,雙手一叉腰,嗓門比對方還亮:
「打破頭?怎麼不問問你家劉胖子為什麼那麼賤?他罵我弟弟是野種,該不該打?」
「你……你胡說,小孩子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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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不懂,大人也不懂嗎?」四姐林初雪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鏡,慢條斯理的說。
「教子無方,縱子行兇,按法律,這侮辱誹謗,我們耀澤那是正當防衛,防衛過當都算不上。」
村支書老婆愣住了,大概沒想到這幾個黃丫頭這麼能說。
五姐林暖暖最機靈,立刻跑到劉胖子面前,眨著大眼睛:
「劉寶哥,你頭還疼嗎?耀澤不是故意的,你以後不罵他了好不好?我們做好朋友呀?」
劉胖子看著漂亮的五姐,臉一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二姐林如雨最溫,嘆了口氣,去裡屋拿了塊乾淨的巾,用溫水浸溼。
走過去輕輕給劉胖子臉上的痕。
「嬸子,孩子打架沒輕沒重,是我們耀澤不對,醫藥費我們肯定賠,只是……」
話鋒一轉,聲音依舊和,「孩子的話最是真,傳出去,說村支書家孩子這麼罵我們這些沒爹媽的孩子……」
「……對叔的名聲,也不太好,您說是不是?」
兼施,連消帶打。
村支書老婆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看看橫眉冷對的三姐。
看看講法律的四姐。
看看裝可的五姐。
看看以克剛的二姐。
最後目落在一言不發,氣場最強的大姐上。
啐了一口:「哼,一群丫頭片子,反了天了,醫藥費……五塊錢,一分都不行。」
五塊錢,在那個時候,可是鉅款。
大姐沉默了幾秒,然後轉,走進了裡屋。
我聽見開櫃子,翻東西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走出來,手裡攥著一卷零零整整的票。
我知道,那是我們下個月買糧食的錢。
大姐把錢遞過去,一個字沒說。
村支書老婆一把奪過,數了數,罵罵咧咧地拉著兒子走了。
門關上了。
屋子裡死一樣的寂靜。
我慢慢從桌子底下爬出來,低著頭,準備迎接狂風暴雨。
我知道,我毀了全家下個月的口糧。
大姐沒打我,也沒罵我。
走到灶臺前,開始生火。
二姐默默地去舀水。
三姐瞪了我一眼,但還是去洗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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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姐拿出本子開始記賬。
五姐走過來,拉著我的手,小聲說:「耀澤別怕,沒事了。」
那天晚上,我們吃的是清水煮麵條。
每個人的碗裡,只有幾青菜。
但我的碗底,臥著一個荷包蛋。
金燦燦的,像個小太。
我看著那個蛋,再看看姐姐們碗裡清湯寡水的面,鼻子一酸,眼淚大顆大顆地掉進碗裡。
三姐用筷子敲了敲我的碗邊:「哭什麼哭,男子漢大丈夫,有膽子打架,沒膽子認啊?」
「記住,以後誰再敢欺負你,給姐往死裡打,打不過,喊我們。」
大姐抬起頭,看著我,很認真地說:
「耀澤,記住,咱們沒爹媽,但不能沒骨氣,了欺負,姐給你扛著,但你要爭氣。」
那一刻,我看著燈下的五個姐姐,們就是我全部的世界,最堅固的堡壘。
我在心裡發誓:林耀澤,你這條命,是五個姐姐給的,你得活出個人樣來。
2
日子就像村口那條小河,磕磕絆絆,卻總在往前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