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蘇晚晴,是在一個行業論壇上。
是一家設計公司的合夥人,優雅,知,笑起來眼睛像月牙。
不像我接過的很多孩,不問我的出,不刻意打探我的收。
我們聊設計趨勢,聊企業管理,甚至聊海明威。
和在一起,我很放鬆。我知道,就是了。
一年後,我決定帶回家。
我跟五個姐姐提前打了招呼,電話那頭瞬間炸鍋。
「真的?啥樣的姑娘?多大了?家裡幹啥的?」三姐的嗓門穿力極強。
「耀澤你可算開竅了,照片,快發照片。」五姐興得像當年自己結婚。
大姐最沉穩:「知道了,哪天回來?我們準備一下。」
但我能聽出,聲音裡也帶著一張。
回去那天,我開著新車,副駕駛坐著心打扮過的蘇晚晴。
有點張,不停整理襬。「耀澤,姐姐們……好相嗎?」
我握了握的手,笑道:「放心,我姐們都是天下最好的人。」
心裡卻也在打鼓。
我知道,這次「見家長」,對我五個姐姐來說,意義非凡。
們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弟弟,要被另一個人帶走了。
車剛停穩,院門就開了。
好傢夥,陣仗比我想象的還大。
五個姐姐,連同五位姐夫,齊刷刷站在門口,像接檢閱。
們顯然都心打扮過,穿著自己最面的服,頭髮梳得一不茍。
只是那眼神,齊刷刷地聚焦在蘇晚晴上。
我趕下車介紹:「姐,姐夫,這是晚晴。晚晴,這是我大姐,大姐夫,二姐,二姐夫……」
蘇晚晴落落大方地挨個打招呼,笑容得。
姐姐們也出笑容回應,但氣氛總有點微妙的僵。
進了屋,桌上已經擺滿了菜,鴨魚,極其盛。
大家圍坐下來,寒暄幾句後,空氣突然安靜。
三姐率先打破了沉默,給蘇晚晴夾了只大蝦,開門見山:「晚晴是吧?家裡父母都好?做什麼工作的?」
「都好。我父親是大學老師,母親是醫生。」蘇晚晴微笑著回答。
桌上靜了一秒。
我能覺到幾個姐姐換了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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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庭條件,比我們家強太多了。
四姐推了推眼鏡,接上話,語氣溫和,問題卻犀利:
「晚晴現在是自己開公司?那平時肯定很忙吧?以後要是了家,顧得過來嗎?」
這問題已經有點越界了。我皺了皺眉,想岔開話題。
蘇晚晴卻依舊保持著微笑,從容不迫:
「公司已經走上正軌,時間相對自由。我覺得家庭和事業同樣重要,可以平衡。而且,」
頓了頓,目掃過幾位姐姐,真誠地說:
「耀澤經常跟我提起各位姐姐,說你們為了他付出特別多。如果……」
「如果我們以後真有幸為一家人,我一定向姐姐們學習,互相扶持,把家庭經營好。」
這話說得漂亮,既回答了問題,又捧了姐姐們。
二姐的臉和了些,給盛了碗湯。
但五姐暖暖,我家的小太,此刻卻有點反常。
沒怎麼說話,只是默默吃著飯,偶爾抬眼看看蘇晚晴,眼神復雜。
飯後,蘇晚晴要幫忙收拾碗筷,被姐姐們堅決地按住了。
大姐使了個眼,讓我陪晚晴去村裡走走。
我知道,這是要開「部會議」了。
我帶著蘇晚晴在村裡溜達,心裡七上八下。
晚晴挽著我的胳膊,輕聲說:「你的姐姐們,真好。」
「們……沒為難你吧?」我小心翼翼地問。
笑了:「怎麼會?們只是太你了。」
我們回去時,堂屋裡只有五姐暖暖一個人在桌子。其他姐姐姐夫似乎都散了。
五姐看到我們,放下抹布,走過來,臉上帶著笑,眼神卻直直地看著蘇晚晴。
「晚晴,」聲音清脆。
「我弟這人,有時候傻的。」
「小時候為了給我們摘野果子,能從樹上摔下來。上學時為了省幾塊錢路費,能走十幾裡地。」
我有點窘:「小姐,你說這些幹嘛……」
五姐沒理我,繼續對蘇晚晴說:
「他胃不好,不能吃太辣。他睡覺喜歡卷被子。他力大的時候,會一個人悶著不說話。」
「小姐。」我臉都紅了。
蘇晚晴卻聽得很認真,看著五姐,鄭重地點了點頭:「嗯,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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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姐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笑容淡去,眼圈卻微微紅了:
「晚晴,我弟……是我們五個用一口口飯,一件件舊服,供出來的。他是我們的命。」
帶著一哽咽:「現在,我們把他給你了。你……你得對他好。」
說完這句,五姐迅速轉過,快步走進了裡屋。
我站在原地,看著五姐消失的背影,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
蘇晚晴握住了我的手,的手心也很涼。
原來,那場看似平靜的「審問」,底下湧著如此深沉的不捨和擔憂。
晚上,我把晚晴安頓在鎮上最好的賓館。回到家,姐姐們都在等我。
大姐看著我,第一個開口:「姑娘不錯,大方,懂事。」
二姐點頭:「眼神乾淨,是個好孩子。」
三姐哼了一聲:「家庭條件是比咱們好,但只要對耀澤好,我沒意見。」
四姐分析:「談吐邏輯清晰,緒穩定,適合耀澤。」
最後,大家都看向眼睛還紅紅的五姐。
五姐撇撇:「……答應我會對你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