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圍坐在邊的五個姐姐,們的眼神裡有欣,有祝福。
但更深的,是一種完了某種重大接的如釋重負,以及,難以言說的失落。
我鼻子一酸。
我知道,從今晚開始,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們依然是我的姐姐,是我最親的人。
但我生命裡最重要的那個位置,將要分給另一個人了。
而們,選擇了放手,和祝福。
6
我和蘇晚晴的婚禮,定在縣城最好的酒店。
姐姐們提前三天就帶著全家殺了過來,說要幫我張羅。
們裡裡外外地檢查,從喜糖的牌子和數量,到椅套的和褶皺,事無巨細。
三姐甚至跑去後廚,盯著廚師試做了兩道主菜,確認口味沒問題才罷休。
我知道,們是想用這種方式,參與我人生中這最重要的一天,彌補父母不在的憾。
婚禮前一晚,按照習俗,我和晚晴分開住。
住在酒店套房,我則被姐姐們押回了我們城裡的家。
客廳裡,就我們六個人,像小時候一樣。
大姐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布包,放在我手裡,沉甸甸的。
「耀澤,這是姐和你幾個姐姐,給你湊的。」大姐開口。
「咱家況就這樣,比不上晚晴家。但這十萬塊錢,是咱們的心意。你拿著,以後過日子用。」
十萬塊。
我著那個布包,手指關節都有些發白。
我知道這十萬塊意味著什麼。
這可能是大姐夫跑運輸攢下的辛苦錢。
是二姐夫種大棚一點一滴的積累。
是三姐開小店起早貪黑的利潤。
是四姐夫那點死工資裡摳出來的。
是五姐夫打工省吃儉用存下的。
們這是在給我準備「嫁妝」,怕我在晚晴家那邊,因為家境,抬不起頭。
我心裡翻江倒海,臉上卻努力出個笑,把紅布包推了回去。
「姐,這錢我不能要。我現在能賺錢,真的不缺錢。你們自己留著,該花的花,該的。」
三姐眼睛一瞪:「給你你就拿著,磨嘰啥?是不是當了大老闆,看不起姐這點錢了?」
「不是,三姐,我……」
「耀澤,」二姐溫地按住我的手,「收下吧。你不收,姐姐們心裡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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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們五個,們眼裡是同樣固執的、不容拒絕的。
我深吸一口氣,知道今晚拗不過們。「好,這錢,我先收著。」
第二天,婚禮現場。賓朋滿座,流溢彩。
我站在臺上,看著穿聖潔婚紗的蘇晚晴在父親的陪伴下緩緩走來,得不可方。
司儀說著煽的臺詞,臺下掌聲雷。
換戒指前,司儀按照流程,笑著問雙方家長有沒有話要對新人說。
晚晴的父母是高階知識分子,講話溫文爾雅,充滿了祝福和期許。
到我家這邊了。
臺下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我的五位姐姐和五位姐夫上。
我能覺到們的張,們攥著手,微微前傾。
司儀把話筒遞向大姐。
大姐接過話筒,手有些抖。
張了張,想好的詞似乎全忘了,眼圈瞬間就紅了。
看著我,又看看晚晴,千言萬語堵在嚨裡,最後只哽咽著說出了一句最樸實的話:「好好過日子……互相……互相疼……」
就這一句,臺下不知道我家況的親戚,已經開始抹眼淚。
三姐別過臉去,眼角。
五姐乾脆靠在了五姐夫肩上,小聲泣起來。
場面一時有些傷。
就在這時,我向前一步,從司儀手裡接過了另外一個話筒。
我面向我的五位姐姐和五位姐夫,深深鞠了一躬。
再抬起頭時,我臉上帶著笑,聲音清晰洪亮:「大姐,二姐,三姐,四姐,五姐。還有五位姐夫。」
全場寂靜,所有人都看著我。
「今天,我結婚了。謝謝你們,把我養大,教我人。」
我頓了頓,住嚨裡的哽咽,「這些年,你們為我付出的,太多太多。多的,我用一輩子都還不清。」
姐姐們在臺下拼命搖頭,眼淚流得更兇。
「以前,是你們照顧我。從今天起,該換我照顧你們了。」
我看向一旁候著的助理,點了點頭。
助理立刻捧著厚厚一疊檔案走上前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我邊的蘇晚晴,也是一臉驚訝,顯然我瞞著。
我拿起最上面的五份文件,朗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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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夫,你一直想換輛大點的貨車,跑長途更安全。這是車鑰匙,新車就在酒店門口,手續都辦好了。」
大姐夫懵了,張大看著我把一把嶄新的車鑰匙塞到他手裡。
「二姐夫,我知道你那大棚想引進新品種,缺資金。這是二十萬的啟資金支票,和技支援協議。」
二姐夫手哆嗦著,接過支票,反覆地看。
「三姐夫,三姐那個小店位置偏,這是市中心一個旺鋪的租賃合同,簽了十年。以後不用再風吹日曬了。」
三姐夫猛地站起來,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四姐夫,你們單位上次分房沒趕上,這是市區一套小三居的購房合同,首付我已經付清了,寫的你和四姐的名字。」
四姐夫手裡的杯子差點掉在地上。
「五姐夫,你搞運輸,總擔心貨源不穩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