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泠，確實是蔣家多年前從更窮困的人家買來的養媳。
名義上是養，實際上是未來的兒媳婦。
績優異，但在蔣家卻備榨，雖然績好。
可蔣氏夫婦卻極為重男輕，更別說是個養媳。
洗做飯幹農活，無一不做。
蔣家甚至盤算著等高中畢業，要麼讓輟學直接嫁給蔣尋，斷了的升學路。
要麼讓出去打工，繼續供養蔣尋。
真是吸的一家子。
到此刻，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彈幕所說的都是真的。
想來我和蔣尋的相遇、相知，也都是蔣尋心策劃的結果吧。
我看著桌上的檔案，指尖冰涼，心中卻燃起一冷笑。
凰男，養媳，侵吞家產……
電視劇裡的節竟然發生在我上？
既然我是文配，那我就親手把這個劇本撕了。
彈幕實時滾起來：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這下看到那個凰男的真面目了！爽！」
「大小姐！去狠狠渣！」
我決定將計就計，但主導權必須握在我自己手裡。
我仍然要親自去見蔣泠，不是去傻乎乎送錢。
而是去「收編」這個未來的商業強人。
這麼好的苗子，黑化多可惜。
傍晚，我回了家。
蔣尋我爸媽見過，就連我爸這樣的商場老手都沒瞧得出他的真面目。
只是我爸媽對我說過：
「對待男人，別輕易用心。你是霍氏集團的未來當家人，份在那擺著，總會有湊上來的，注意辨別。」
我把蔣尋企圖讓我資助他「妹妹」的事，以及我對他們關係的一些懷疑。
略去了彈幕的離奇節，選擇地告訴了爸媽。
他們都是在商場爬滾打多年的老人，自然聽出了弦外之音。
爸爸沉片刻，說：
「阿姝，你自己理，需要什麼支援，跟家裡說。」
「這個蔣尋，我真小瞧了他！」
媽媽則拉著我的手，滿臉擔憂：
「別讓自己委屈。」
有了父母的支援，我心裡更有了底氣。
我不是一個人。
3
幾天後，蔣尋跟我說安排妥當。
我坐上了前往蔣尋老家的車。
蔣尋陪在我邊，他換上了一樸素的休閒裝，頭髮也隨意抓了抓，不像平時那樣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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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尋的老家是在一個小山村裡。
開車得三四個小時。
車子越開越偏，路面也從平坦的柏油路變了顛簸的土路。
窗外的景象逐漸荒涼，高樓大廈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破舊的農房和綠油油的田埂。
蔣尋像個導遊一樣，總會指著窗外某一田地或者小河說：
「阿姝，你看，我們這一帶就是這樣，大家生活都很不容易。」
他又指著遠連綿的山說：
「小時候，我每天都要翻過那座山去上學。」
彈幕又開始了指點：
【嘖嘖嘖嘖，這死凰男，說這些幹什麼！這不就是想讓我們大小姐心疼嘛！】
【就是就是，你看他，還在那凹造型，這是非得讓我們大小姐掉進他的漩渦裡啊！】
「不要哇，大小姐！你清醒清醒！他這次帶你回去，就是想明晃晃跟你要錢！什麼資助！都進了他們蔣家的腰包！」
我心底有了盤算。
他的賣慘很高階，不仔細聽，聽不出裡頭暗示他們家的貧困與他的「努力」。
從前我對他的那些好，也是因為他雖然出大山，卻從來不卑不。
上滿是從容與堅韌。
我還記得，當時他得到了公司資助的貧困學生名額，他卻頂著一被洗得發白的服尋到了我，眼神堅定：
「霍小姐，你把資助名額給別人吧，我……可以打工賺錢支付學費的。」
也是因為有了那次集，他漸漸出現在我的視線裡。
如今，我才明白過來，那時他是在以退為進吶。
我只是淡淡地應著，偶爾配合地出一點驚訝或者同的神，心裡卻毫無波瀾。
「我休息會兒，到了喊我。」
蔣尋瞬間噤聲，他可能很困，但卻終究不敢過多干涉。
他也不想我臨時反悔吧。
閉眼休息前，我看到彈幕仍然在滾，彈幕樂得飛起：
【哇！大小姐威武！就該晾晾他！什麼東西！我們大小姐都親自坐三四個小時車來了，他的還在那叭叭叭，真是惹人心煩！】
【想到大小姐到了蔣家就要吃黑黑的死豬，嚼起來發幹的野菜，甚至住蔣家花錢租來的土坯房就心疼！這蔣家，為了演戲，去租了村裡老漢住的土坯房讓大小姐住，真是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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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蔣家也沒那麼窮吧！靠著蔣尋變賣了這一年大小姐送給他的東西，蔣家都是村裡第一個蓋上二層小洋樓的人家了，對待恩人就這樣？也太沒良心了吧！】
他們蔣家，有意思。
我和蔣尋正式確立關係有一年了。
我也陸陸續續送過他不東西，手錶腰帶服鞋子都有。
起初他堅決不肯收。
直到我過二十六歲的生日，他親自織了一條圍巾送給我。
當時我得不行，那條圍巾就戴了一次，脖子就過敏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線，不過我沒和他說，總歸是他親自織的，心意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