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岑至有一句話是對的。
江池怎麼可能會對被他視作垃圾的人付出真心呢。
最後,我還是很沒骨氣,給蘇岑道了歉。
我推開門離開的時候,江池本想追出來,結果被後的蘇岑住。
「江池,我和,你只能選一個!」
江池愣在了原地,他選擇了蘇岑。
06
回到宿捨時,房東阿姨給我打來電話,說江池把那棟房子買下來的。
「那小夥子說這個地方對他很重要,出高價讓我把房子賣給他,你之前給的一千塊,我已經退到你賬戶上了哈。」
我沒說什麼,掛了電話。
江池將我的撕得稀爛,還想讓我在這段裡反復揣測他的真心,最好再對他的憐憫恩戴德,重新回到他邊。
他在想屁吃。
我發出一陣不屑的冷笑。
【支付寶到賬兩百萬人民幣。】機械的聲在耳邊響起。
我立刻劃開螢幕,點進主介面。
上面有一條江池發來的簡訊。
【棠棠,算是補償,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信我,但是林棠,我真的對你心了。】
【還有,你單方面分手,不作數!】
支付寶拉黑!
有錢不要是傻子,這本來就是江池欠我的,所以我收得心安理得。
我找到了一所留學中介,申請了去澳洲的 offer.
出國那天,剛好是江池二十二歲的生日。
其實一個月前我就在想,送什麼禮給江池呢,去年他生日,我親手織了一條紅的圍巾,今年因為考慮到他的況,所以總想送給他一份特別的禮。
離開之前,我修改了快遞地址。
這會兒,那份禮應該已經到了江池的手上吧。
08(江池視角)
江池生日這天,罕見的熱鬧。
他終于可以明正大地在別墅裡開 party,不再需要提防著被林棠發現他不可告人的。
他手上搖晃著最昂貴的香檳,眼睛卻死死盯在和林棠的聊天介面上。
【林棠,今天是我生日,你是不是忘了!】後面跟著一個紅的嘆號。
他焦躁地扯了一下西服的領帶。
「池哥,你的快遞。」
江池看著發件人的名字,林棠。
「我就知道,不可能會忘!」他放下手中的香檳,撕開快遞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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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躺著一本心製作的手賬。
每一頁手賬裡,都放著一張他們的照片。
是十八歲到二十二歲的江池和林棠,每一張照片底下,都寫著林棠的批註,他想林棠為什麼要寫這些批註呢,因為醫生告訴林棠,腦部手會給江池帶來失憶的風險,是怕他忘了。
想到這裡,江池角勾起一抹淺笑。
看,林棠多他啊,又怎麼可能會不要他呢,他想,等事結束後,他就立刻去哄。
四年時間,他們拍了上百張照片,從稚氣未到青。
十八歲江池的生日,兩個人一起在路邊吃麻辣燙,江池按下快門:「林棠第一次和我單獨吃飯!趕記錄下來!」
林棠在那張照片底下的批註是:江池約我吃飯,好開心!他不知道我這行頭挑了多久~
十九歲江池的生日,林棠答應江池的告白,兩個人躲在櫻花樹下接吻,江池按下快門,照片裡,江池泛紅的耳尖像是四月的海棠,林棠踮起腳尖,抓住江池的領。
林棠在那張照片底下的批註是:嗚嗚嗚,江池終于向我表白了!他說他會我一輩子,我才不會告訴他,我比他先心!
二十歲江池的生日,林棠出了自己的第一次,江池按下快門,照片是林棠睡覺的側,恬靜得像是一隻小鹿。
林棠在那張照片底下的批註是:我睡了江池!他材真頂!
二十一歲江池的生日,他告訴林棠自己得了癌癥,照片裡的江池圍著林棠織的紅圍巾坐在出租屋的沙發上,這一次是林棠按下的快門。
林棠在那張照片底下的批註是:老天爺,我真的慘了他,我告訴他,以後他的每個生日都會陪在他邊,我沒告訴他,無論生死。
二十二歲江池的生日呢?
江池的指尖停在頁面下角,遲遲不敢翻過去。
有人突然開啟了側邊的窗戶,從外面旋進一陣風雪。
那一頁,被風輕輕啟開。
只有四個小字。
【江池負我。】
他的眼睛被湧的雪花輕輕扎了一下,心裡泛出麻麻的痛。
下一刻,他沖出了別墅,跑進了漫天風雪中。
他不停地撥打林棠的電話,回應他的只有機械的聲。
那一天,在只有零下十度的寢室樓外,江池等了林棠整整一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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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一大早,他終于等到林棠的一位捨友。
「能不能幫我轉告林棠,我在樓下等。」
白了江池一眼。
「還好意思著臉找林棠,出國了。」
江池的腦袋裡出現短暫的嗡鳴,他彷彿看見了梅裡雪山的崩塌。
他間滯地滾了一下:
「去了哪個國家?」
「不好意思,無可奉告。」
江池愣在原地,雙腳像是被灌了鉛一樣,和林棠的記憶在他的腦海中閃回,最後停在江池負我四字大字上。
那四個字像是房簷上的冰錐,砸在他的頭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