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十年,我一直未孕。
丈夫齊明把我打一級傷殘。
我斷著回娘家要離婚,我爸媽卻攔著我:「夢楠,小打小鬧不至于離婚。」
這時候我的弟弟也說:「姐,姐夫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原諒他吧。」
後來,我被齊明家暴致死。
再次睜眼,回到了十六歲齊明向我表白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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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死的太慘,我死後很長一段時間,魂魄都沒有去迴。
我看著他捂著我口那把致命的水果刀,不停的說他不是故意的。
哎,欠他的這一刀,總算是還了。
我們之間,這算是扯平了吧。
看到我的爸媽去找齊明鬧。
然後他們高高興興的拿著齊明給他們的十萬。
在我死後不到一個星期的時候,給我弟娶了媳婦。
原來,我的命只值十萬!
可是,我真的不明白。
難道我不是他們的孩子嗎?
他們甚至沒有看一眼已經死去的我,只顧著拿錢。
親眼看著我的被燒灰,我的意識也逐漸消失。
「啊——」
發出不甘的吼聲,我猛的睜開了雙眼。
一頭黃的齊明甩著頭髮簾,出常年不見的左眼,眼神誠摯的著我。
「楠楠,嫁給我,你的以後,由我負責,你再也沒有偏心的父母,我媽會把你當親閨一樣疼。」
齊明的殺馬特造型,我嚇了一跳。
一把甩開齊明的手,我就往山下跑。
齊明被我推了一個趔趄。
可是隨即他就追上了我,再次拉住了我的手。
「楠楠,你跑什麼?你推我幹嘛?」
我被迫轉,驚疑的看著他,抬手甩了他一個耳。
「推你?我還要打你!家暴男!」
這一次,我跑的更快了。
轉頭瞬間,我意識到,我重生了!
齊明可能被打懵了,這一次居然沒有追上來。
一口氣跑回家,院子此刻鬧哄哄的。
「我這次回來,就是接夢楠去廠裡上班的。」
大伯在廣東的電子廠當班長,此刻,他在家裡大放厥詞。
「閨讀再多的書有啥用?孩都是給別人家養的!」
「楠楠雖然考上了紫荊一中,可是只比分數線多了一分,孩上了高中就後勁不夠!」
大伯在廣東的一個電子廠裡工作,前世,我爸媽就是聽了他的話,我和齊明跟著大伯南下去了電子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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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此刻大伯眉飛舞的樣子,我生氣的衝進了院子。
「我要去讀高中!」
可能是我猩紅的雙眼嚇到了他們,院子裡有了片刻的安靜。
「夢楠,你怎麼能這麼不孝!小寶在上小學,你還要上高中,你是要累死你爸媽嗎?」
「你聽大伯的,學的好不如嫁的好,以後你嫁個好人家不比啥都強!」
聽著大伯喋喋不休的話,我冷冷打斷。
「大伯你死了這條心吧,我不可能跟你去廠子裡的!」
「你現在就滾出我家!我家不歡迎你!」
連推帶搡的把大伯推出了家門。
大伯被氣走以後。
爸媽數落我:「你大伯好歹是你的長輩,你怎麼能這麼跟他說話!」
我看著我爸媽黑黃的臉,再次開口。
「爸媽,我要去上學,我不去廣東!」
這輩子,我再也不要像前世那樣窩囊死掉!
好工作很多,可是每一個都需要學歷這塊敲門磚!
所以,這一世,我必須上學!
我爸深深地吸了一口煙,我媽嘆了一口氣。
「高中一學期的學費是800,我們哪裡上的起!」
「你就聽你大伯的,去廣東打工,聽說一個月能有1800塊錢……」
「我們不容易,你長大了,該諒爸媽了……」
前世,我就是這樣,他們不停的說著這些年的辛苦。
我心疼他們,跟著大伯去了廣東。
去了我才發現,大伯所謂的好工作就是在流水線上不停的擰螺。
一個月800塊錢!
我給爸媽650!
半年後的一天,大伯拿著他領導給他的十萬,把喝醉的我送了過去。
後來齊明瘋狂的衝了進去,把我救了出來。
他抖的手裡握著一把被染紅的水果刀。
我醒來以後整個人都崩潰了!
齊明因此獄五年!
後來,嫁給了齊明,他媽也因為這個事一直對我不待見!
齊明也在日漸的相中,因為我無法生育的事,逐漸暴躁。
因著多年前的那一刀,我永遠都在忍著。
我也信了,齊明所說的以後再也不會打我了!
直到那一次,我的被打斷到截肢,我回到娘家想要離婚。
可是,我的父母因為弟弟的婚房把我推深淵。
那時候,我弟弟結婚需要婚房,差2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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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和齊明要了20萬,就讓齊明把我接走了。
人生就像是一道分岔路口,一但在一個十字路口選擇錯誤,就要用一生改正。
甚至,這一生都是錯的!
這一次的分岔路口,我一定要換一個方向!
「媽,紫荊一中是市裡的重點高中,學費只要650元。」
現在是2008年,這個時候是九年義務教育,小學初中都是不花錢的。
這時候,村子裡強制讓適齡兒上學。
否則,我爸媽也不會讓我把初中讀完。
「你說的簡單,書本費學雜費住宿費不都需要錢?」
「我跟你媽不同意你去上高中!」
我爸吸完最後一口煙,把菸頭砸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腳。
我看著那個菸頭上的火焰被一腳踩滅,深深地嵌在泥土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