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朝校門口跑去,走之前深深了一眼媽媽,還笑著和其他家長互相吹捧。
為什麼總是要破壞我的幸福!
我用盡力氣奔跑,這條路似乎特別長,越想快點,越看不到盡頭,路上有淚水落進風裡。
穿風的人站在校門口,背後是租來的豪車,門衛驅趕離開。
我以為會要面,只要我不主接,沒有別的辦法。
可是一個已經走到絕境的人,怎麼維持面。
的手越過門衛指著我,「我兒來了,那個就是我兒。」
聲音尖利刺耳。
我拽著離開校門口。
這輩子我健康,還學了跆拳道。
不再是上輩子面對暴力,表現得孱弱、毫無反手之力的樣子。
「你要做什麼。」
到了巷口,我一把把甩開,穿著高跟鞋往後退了幾步,手撐在髒汙的牆壁上。
「媽媽只是想見你,我聽說今天開家長會……」
「別再自稱是我媽媽!」我抱著頭大吼。
有點被嚇住,一時沒有說話。
「你算什麼家長,家長會和你有什麼關係!」
想拉我,我提住的手腕一推,假裝站不穩撞在牆上,手掌捂住開始咳嗽。
「又要說你生完我不好?要我問你林新月是誰嗎?」
終于面驚惶,像是假人的麵皮出了一點真表。
果然,只有提起最在意的人,才不會演戲。
陸續有人經過,他們的目同時掃過我和,我不想和染上任何一點關係。
而且我得快點回去,家長會不會開太久。
「離開這裡,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我轉向教室奔去,這條路特別長,我想快點到媽媽邊。
教室裡人已經幾乎散完了,但媽媽一定還在。
一個人在座位上等我。
窗外的斜照進來,紙張反,把整個人映得像會發。
把績單對齊,疊好放進包裡,朝四張。
「站門口愣著要當門神啊,快來扶我。」說著向我抬起手。
「顧著聊天坐久了,等大家都要走,我都麻了。人還問我怎麼不走,我那是不想嗎,了好一會兒才好……」
懷孕已經七個月了,肚子特別大,是雙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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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該知道,早該考慮到的。為什麼一定要讓來開家長會,就算離開也該給留個人在邊,我本就不應該離開,不應該和那個人見面......
「不過剛才爽了,你後桌那個碎子家長,那臉臭得啊,我中學以後就沒當過第一了,真的很懷念這種裝杯的日子,下次這活還找我啊。」
我的頭被拍了一下,心裡長的一顆蘑菇簌簌抖落了一層灰塵。
「你爸天天死魚臉,他開家長會哪有我緒反饋好,不過我這還真是有點麻。」
我愈發小心,「要不要讓醫生到家等著,車在門口。」
媽媽擺了擺手,
「不用,能是多大事兒。」
沒有問我去了什麼地方,像是完全沉浸在好心裡。
我略微放下了心,裡麻麻的抖逐漸平靜下來。
5
扶著媽媽快到校門口,前面聚集了一群人,堵住了上車的路,我走上去想看看什麼況。
還沒到看到裡面,被一個生拉住了手臂,衝我搖搖頭。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人群中一個人和別人談話,聲音傳得很遠。
「我的孩子孟方琳,是我親生的兒,可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不認媽媽,爸娶了小老婆,也只認新媽......」
我想衝進去,可是周圍圍著很多悉的面孔。
看熱鬧是人的天,這群人在外面自詡英人士,一旦有機會,也會這樣,生怕事小了,生怕自己沒看到。
我該怎麼做,我不知道,我不敢上前,也不敢回頭。
為什麼我永遠這麼沒用,哪怕重來一次,也什麼事都做不好。
突然一個男生舉起手大聲地往後了一聲。「孟方琳和媽不是在那兒嗎。」
所有人的目轉向我。
我轉頭看媽媽,臉霎白,扶著肚子靠在一棵樹上,緩緩下落......
我以為我已經修正常人了,可是那一刻,我腦海裡沒有一個念頭是正常的。
「大寶。」
我媽呼的聲音傳來,我彷彿從一場噩夢裡猛然驚醒,轉向跑過去。
「救護車,不對,讓司機進來把我送醫院更快。」
有同學和家長一起走過來扶起,人群自散開,司機看見況把車直接開進校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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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車窗我看見那個人的臉上毫無擔心,早就和那個男人一樣爛了,只有我還幻想過有自己的苦衷。
圍觀的有人還想讓繼續說,人群重新合上,那條路完全消失。
醫生說,是孕婦緒起伏太大,導致子宮收,從而肚子到疼痛,目前況主要以休息緩解。
媽媽安靜地躺在病床上,我給掖好被角。
然後拿出手機發了三條簡訊。
一條發給林真永,一條發給他的鄰居,一條發給他那個吃喝嫖賭的牌友。
原來我如此清晰地記得上輩子的一切。
我以為我重生了,就會有新的人生。可是那些日子像醜陋的疤痕刻在我的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