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我和顧興邦從知青點回城的當天,他心梗塞去世。
頭七過後,婆婆抱回來一個男孩,說是這孩子的出生時間跟老公的死亡時間分秒不差。
我看那孩子,眉眼之間與老公確有幾分相象。
對顧玉宸寵至極,為了將他培養材,我終未嫁。
可當他大學畢業,分配到國營軋鋼廠的當天,就將我活活死。
在我彌留之際,我那本該死了二十多年的丈夫。
帶著當初與我們一起隊的燕宜欣出現:
「謝謝你幫我養兒子,還用家族關係讓我兒了幹部。慕盈你死了以後,我兒子會給你風大辦的。」
再睜眼,我回到了與丈夫一同接到回城通知的當天。
1、
「慕盈,慕盈……快去縣醫院,燕宜欣捎話回來,你老公他心梗塞在縣醫院急救。」
春花嬸小跑著進屋,一邊著急的跟我說話。
看著眼前悉的一幕,我想起前世的記憶,整個人冷靜得可怕。
「嬸子……你說什麼!?」我一副不了打擊沒聽清的樣子,手裡的掃帚掉落在地。
哽咽著說道:「興邦他好得很,怎麼可能會心梗?」
「哎呀,你可別再問了,燕宜欣找人回來捎話,什麼況我們哪裡知道,你別磨蹭趕上縣醫院去!」
嬸子在一旁著急的催促,推著我出門。
我假裝沒了主意,難以接,慌慌張張的往村口跑去。
「嬸子,麻煩你幫我再跑一趟婆婆家,喊去我家裡把腳踏車騎上再去醫院。」
我坐上去縣城的牛車後,像是才想起婆婆還沒通知,轉頭代春花嬸。
「知道啦,你放心吧慕盈。」
牛車晃晃悠悠的出發趕往縣城。
燕宜欣半年前就搬出村子,說是談了個城裡男人,給找了關係,調去縣城工作。
以後就不用在鄉下種田了,村裡人都羨慕的不行。
但誰也沒見過帶男人回來,加上又是下鄉知青,和大家沒有特別,走了也就走了,討論幾天這事兒也過去了。
前世的今天,我接到回城通知,丈夫在鎮上幫我取信,確實突發心梗。
但送到醫院時還是假死狀態,只要治療及時就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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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宜欣剛巧在郵局到,就託人帶話回村,讓我趕去醫院。
我當時著急的慌了神,騎著那輛被顧興邦過手腳的腳踏車,半道上就摔下山,要不是命大被掛樹上,當場人就沒了。
昏迷一天後被人發現救了回來,等我在醫院做了手,再次醒來,就看到婆婆抱著丈夫的骨灰罐坐在我病床邊……
重活一世,就讓我來助你們假死真!
正好前世給我安排的意外也別浪費了,讓婆婆騎車去醫院,兒子做的惡,就由當媽的來承吧!
我坐著牛車,晃晃悠悠的去往縣醫院,只要路上不出意外,等我到醫院,丈夫還躺在病床上。
縣醫院的檢查手段有限,本看不出來他假死的況。
要不是我前世聽到了兩人的計劃,也想不到顧興邦居然這麼大膽!
將自己小命到燕宜欣手裡,真的非常信任。
2、
縣醫院大門。
我調整好心態,換上著急又悲傷的神。
往護士站跑去。
「醫生,醫生,我想找一下顧興邦在哪個病房?他突發心梗剛被送來搶救……」
「你是顧興邦的家屬?」
我急切的點頭,期待的看著護士。
「很抱歉,病人送來的時候已經死亡了,現在404 病房,您是家屬的話可以上去看最後一眼,之後就需要儘快將拉走。」
護士說完,我如遭雷擊。
「這……這……怎麼會死了呢!?我丈夫很好的,就算是心梗送醫及時他也不可能死啊!?」
「大姐,你丈夫送到醫院的時候人都涼了,我們也是再三確定過他已經死亡才放棄的,你節哀。」
天知道我聽到護士的話心裡有多快樂,但臉上卻只能有難以置信的悲傷,絕對不能餡。
「謝謝,謝謝……不好意思剛才失態了……」
發了一會呆,裝出悲傷過度才回過神的樣子。
護士看多了我這種一時接不了至親去世的人,對我的態度不以為意,搖了搖頭表示不介意。
「請問如果需要火化的話,醫院這邊能幫忙聯絡嗎?」我艱難的問出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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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你願意讓你老公火化嗎?」護士滿臉驚喜。
我知道現在是有火葬儀式的,並且還會得到國家的支援。
只是大多數百姓更習慣土葬的風俗,火葬實在大逆不道,有違天倫。
我可是恨不得將那四個人全都挫骨揚灰,先燒一個是一個吧。
「我和丈夫都是大學生,馬上就要回城上大學了,火葬是我們之前就討論過的……」
說著說著,我臉上的悲傷更甚。
「大姐,你們都是高知份子,能接火葬的想法已經很好了,其實火葬也很好的,國家支援的改革不會錯的。」
護士一邊安我,一邊向我宣傳火葬的好,還答應馬上幫我人過來。
最多一小時,就有人上病房將拉走火化。
病房裡。
顧興邦已經被蒙上白布。
燕宜欣坐在一旁凳子上,臉上焦慮得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