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深深看了我一眼。
他用了「爭風吃醋」這個詞,我就知道他肯定知道倆人的真實關係了。
我一臉呆滯。
「老師,實不相瞞,魏建英以前從沒和我說過,但是昨天回家他告訴我他表弟和家裡鬧矛盾沒地方去,要去我家住著。」我苦笑。
「竟然會有這種事,魏建英以前看起來正常的。」我又補充了一句。
然後從口袋裡取出十張大團結塞給老師:「給昨天那個男同學補牙。老師別幫著拒絕,未來怎麼樣我也不知道,我只能盡力做好我該做的。」
我這一舉讓班主任大。
背著手看我,意味深長地說:「對壞人的憐憫就是在害自己,這種人是不會悔改的,這是他們骨子裡的偏執,儘早遠離。」
然後他遞給我一張紙,是楊瑞安的檔案。
看來就算我不給同學補償,班主任也是打算告訴我這個楊瑞安的況。
和聰明人打道真好。
楊瑞安真的和魏建英來自同一個地方,只是他的曾用名別人都是空白,他這裡是「黎瑞安」。
我的下鄉名額就是頂替的這個名字。
9、
我去診所買了三片安乃近。
還順便買了三片維生素 B 片。
距離和大隊長約定的時間還早,我坐鎮上客車直接來到縣城百貨大樓,花了四百多買了個不要票的錄音機,還有磁帶。
學英語還是多聽多讀有用的。
又匆匆趕回鎮上,看見大隊長和鄉書記在等我。
「黎知青,這是我們鄉的王書記,我的老戰友。」
王書記現在才四十來歲,我前世在電視上見他的時候他已經五十多歲了。
市委二把手。
「小黎,你說的那個訊息如果可靠,可給我們鄉裡立大功了。一個紡織廠就算是分廠也能養活上千人了。等我開完會,這兩天要去一趟市裡,不如咱們一起?」未來大佬的邀約當然要答應。
我趕把自己記得的資訊和大佬分了一下,紡織廠的分廠確實需求的規模不小,但是市裡真的沒有地方了。
分廠要求的除了地方大小,最主要的肯定是運輸的方便。
大佬點點頭,回去加班去了。
大隊長騎車子帶我回村。
回家的時候已經下午了。
魏建英一臉慘白地坐在門口,費力地頭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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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機被我放在了知青點,現在我手裡就是六片藥還有一大塊老薑。
「建英,你起來了?表弟來了嗎?」
我在他邊停下。
他上都是泡,眼珠子也紅了。
「哎呀,你看看你,還發燒呢,趕吃藥回去躺著,表弟來了我會招待。」我扶他起來,隨手試了試溫。
「我……先吃藥。」
「好,我今天先去了學校給你請假,又去大夫那拿藥的。」我說完明顯覺到他一僵。
他轉過頭打量我。
「怎麼了?」我知道他擔心的是被開除的事暴。
「你去學校了?」他問得咬牙切齒。
「嗯,沒進去,給門崗大爺說了聲,他說看見你班主任會轉告他的,你不用太擔心,等你好一點兒我幫你復習。」我似乎沒覺到他的驚訝,直接去廚房燒水做飯。
魏建英長出一口氣。
呵呵。
「秋霜,我吃藥後睡一會兒,你去村口看看,如果表弟找來了,你把他領家裡來。這麼冷的天,給他做點兒熱乎的。」
做你個兒。
我去給你買藥,凍了一天了,不關心我有沒有吃飯,會不會冷,還讓我給一個死人做飯。
做夢吧你。
隨手給他一片維生素,沾染著安乃近的氣息。
還地幫他燒熱了炕,等他睡著把柴火都撤了。
一熱一冷,冒會加劇。
發燒也會。
10、
看到魏建英還在發燒,我放心地去學習了。
知青點的人都在等著我來。
錄音機裡傳來標準的英語課文誦讀,我們跟著一遍一遍地學習。
回家後,我又給自己燒熱水洗腳。
心中想著的卻是那個黎瑞安。
按照的說法,這個黎瑞安是我叔叔的腹子。
叔叔在部隊上執行任務時犧牲了。
嬸嬸生下這個孩子後就帶著孩子回了孃家。
但是按照小安那天和魏建英的說法,黎瑞安其實姓楊,他親爸爸找回了他。
而且親爸看起來條件不錯。
但是這些事應該都瞞著我。
所以我才私自給我報名下鄉,就是為了讓的金孫留在城裡。
按照的說法,黎瑞安才是老黎家香火傳承,後繼有人。
不過可能不會知道,這個金孫其實喜歡男人,傳承不了香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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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彩。
我決定跟著大佬進城,順便打聽打聽我的好嬸嬸知不知道自己兒子的事。
總是沒人來找可不好。
看著魏建英燒得紅起來的臉頰,我拍醒了他。
「建英,都到晚上了,你說你表弟不會是迷路了吧?」
「咱們去找找表弟吧,來,我扶你起來。」
給他穿得鬆鬆垮垮出門,一陣寒風夾著雪花打在了他燒紅的臉上。
他一下子沒站穩,栽倒在地上。
可憐哦。
沒人扶他起來。
我關門窗回屋裡好好學習,準備明天去市裡。
11、
我扶魏建英進屋的時候,他的意識已經不清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