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像是昏迷。
想了想,我給他吃了一片退燒藥。
現在就死怎麼行。
怎麼對得起前世我無法控制的恐懼;
怎麼對得起我無數次想辦法掙束縛;
怎麼對得起我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仇恨。
我要他和我一樣。
我承過的痛苦他也要承。
我在黑夜裡的掙扎他也要掙扎。
我要他看著我一路青雲直上,真正為社會為人民做好事。
人尊敬。
而不是像他前世一樣,做個黑心商人還覺得自己厲害無比。
所以他還不能死。
第二天一大早,大隊長騎著車子來載我。
我給魏建英喂了一片退燒藥,在他耳邊說:「我去找找表弟,看看表弟是不是失足掉河裡了,你好好休息。」
魏建英睜眼看了看我,滿是懇求。
我點點頭。
倆人竟然真的是真。
大佬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輛普桑,一路帶著我們來到市裡。
路上我把大佬的筆記撿重點看了一遍,又和大隊長商量,這個分廠最好還是建在我們村。
前世這個分廠就很多地方想要,最終落戶的那地方半年都沒有修好路。
導致紡織廠任務本完不,負責的領導也被罰。
有大隊長在,修路的事真的不算什麼。
我沒顧上回家,帶著大佬和大隊長找到了負責的廠長。
拿出自己在路上據大佬筆記做的可行計劃。
裡面有大佬和大隊長的簽字。
廠長拿著這份完整可靠的可行計劃去開會,下午就報到了市裡。
說明這件事了。
大佬高興地給我一天假,讓我探父母。
正合我意。
12、
姐姐驚訝地看見我回來。
把買的書遞給我。
還告訴我一個小道消息:「咱的金孫失蹤了。」
我臉皮忍不住跳了跳。
何止失蹤啊,已經葬魚腹了。
爸媽知道我回家趕出去買菜買,吃飯的時候也告訴了我這件事。
「你是真糊塗了,那人騙說這是你叔叔的孩子就當真了,聽說已經改姓了,是個刺頭,你不吃不喝月月帶著退休金去給他。」
「聽說一個多月前,他了他後爸那邊的錢就跑了,他繼父還是大廠的領導呢,那人心疼得不行,要去找回來,你還給送錢,真是糊塗。」難得我爸竟然也說我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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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我給我報名下鄉的時候,他可不說我做錯了。
晚上繼續學習。
媽媽塞給我五十塊錢。
臨走時候姐姐塞給我一堆零食。
大佬和大隊長像是年輕了十歲一樣帶著確認書回去。
一路不知疲倦,愣是在疙疙瘩瘩的土路上開出了風馳電掣的覺。
大佬問我要不要現在進廠,如果我有信心他想讓我當廠長。
我搖頭拒絕了。
「高考完,反正前期也是先修路,高考完到去報道這段時間我再來廠子。」我對自己有清晰的規劃。
「對了,我聽說你那個對象有點兒麻煩?需不需要幫忙?」大佬開口了,我搖搖頭。
「我能解決。不算什麼大麻煩,年紀小被騙了,不過還沒領證。」我私事還是別麻煩大佬手了。
大隊長和大佬相視一笑。
不行,我現在看誰都有點問題。
終于一路風塵僕僕回到了鎮上。
我看見高中門口聚集了好多人,還有車停在那裡。
大佬皺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卻猜到是因為楊瑞安失蹤引起的。
心跳得有些快。
大隊長的腳踏車在鄉政府大院,我提前下車告訴兩位領導去打聽一下,等會兒去鄉政府彙報。
領導們時間張,還是先準備廠子的事吧。
畢竟籌辦一個一千人大廠還是不容易的。
距離老遠我就看見了班主任皺著眉頭。
「我說過了,楊瑞安同學因為其他同學取笑魏建英英語口音打了其他同學,已經讓他退學了。」
「我們這個班級本來也只是個夜校,不提供住宿,楊瑞安同學的去向我們本不知道,更何況他早就是個年人了,學校沒有責任和義務對開除學生的去向負責。」
13、
楊瑞安的爸爸媽媽都來了。
我那曾經的嬸嬸聽見班主任說魏建英的名字,眼皮一跳。
「你說是魏建英介紹他來做班生?魏建英在哪裡?」
「魏建英是紅旗村知青,當然在紅旗村。魏建英也一起被開除了。」班主任多明的人,看到楊瑞安媽媽的表就知道這人也知道自己兒子和魏建英之間的貓膩。
一行人呼呼啦啦離開了學校,問紅旗村在哪裡。
我和大隊長落在人家後邊好遠。
路上我和大隊長說幫我打個掩護,就說我是搭車來找魏建英表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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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長也不問原因,點頭應了。
我回家的時候,果然在家門口發現好大一群人。
除了楊瑞安爸媽帶來的人,還有村裡看熱鬧的。
看見我回來,都紛紛打招呼給我讓路。
「黎知青回來了?家裡來客了。」
「回來了嬸子,我丈夫說他表弟前天就要來,沒等到,催著我昨天去找找,找了一天也沒找到,這剛回來,是表弟回來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