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上鮮紅的劃痕格外的醒目。不知道是冷還是疼,骨瘦如柴的小板,在瑟瑟發抖。
我心裡像是了一拍,跟著便泛起麻麻,抓心撓肝的疼。
3
雖然現在的他和高中時期的那個白淨整潔的時惜年有很大的差距,但是我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時惜年,你怎麼又遲到了。」班主任語氣裡帶著無奈,想要責怪,可目落在時惜年上的傷時,又轉了個彎。
「對..對不起,老師。」時惜年將頭垂的更低了。他很張。
班主任深深的嘆了口氣:「行了,回位置上去吧。」
隨後轉過頭問我:「你要坐哪兒。」
整個三班,座位已經滿了,只有時惜年旁邊,是空的。
他的桌子很髒。
上面都是被人畫的汙漬,他站在自己的位置旁,微微遲疑了一瞬。我看到了,和前世一樣,那桌子上用紅的油漆寫著‘垃圾。’‘該死。’‘噁心’‘滾’這樣的字眼。
我曾在時惜年的筆記本上了解過,他很小就已經開始經歷校園霸凌,可當真看到三歲的他,一聲不吭的站在那裡,因為害怕而瑟瑟發抖的時候,還是覺到了一陣惡寒。
班主任還在幫我挑選座位,而我毫不猶豫的走到了時惜年的邊,轉頭朝著班主任道:「我就坐在這裡吧老師。」
「也行。」班主任回道。
隨後,我便假裝無辜的指著桌子上那些塗的字眼:「可是老師,為什麼我們學校的桌子都這麼特別呀。」
「一般的課桌,不都是不能塗畫的嗎。可這...」我側頭看了一眼,一臉張的問旁邊的班主任:「老師,怎麼會這樣呢?」
「啊——還有老鼠,蟑螂!」
時惜年的桌兜裡,被人塞滿了這些東西。
都是死的。
別說是孩子,就連班主任也被嚇了一跳。
的面一下沉了下來:「這是誰弄的!站出來!」
班裡一片寂靜,這個時候,誰還敢說話啊...
我憤憤的咬牙關,隨後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落,看似好像是我很害怕的樣子,但其實,是難過,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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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來的孩子就被嚇哭了,這傳出去對學校的名聲不好,班主任立刻板起臉,認真徹查了此事,但之前,卻對欺負時惜年的這件事不聞不問,不就因為時惜年沒有家長撐腰。
桌子換了新的。我也順利的和時惜年又為了同桌,我看著旁邊的人,剛剛忍住的眼淚,又沒控制住。
他皮是不正常的蒼白,形瘦弱,稍微有點兒紅痕就格外的明顯,而整個雙臂上,都是傷,像是用鞭子打過的痕跡。
似乎注意到我的目,小時惜年下意識的將胳膊往裡面藏了藏。
可他穿的是短袖,本遮不住的。
我清了清嗓子,勉強出一抹笑意,將手到時惜年的桌子上,出一顆糖送給他。
「你好,我姜聽,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嗎?」
4
話音落下,我期待著時惜年的反應。
前世,最開始我覺得時惜年特別難接近,我也不敢跟他說話,直到一個學期過去,第二個學期我的邊還是他,才慢慢的有了流,我開始會將不懂的問題,小心翼翼的問他。
原本以為他不會搭理我。
可他看了一眼,隨後將解題步驟,這道題的知識點,重點,都寫了下來,末了,跟我說了一聲:「你先看,不會還可以再問我。」
後來我才知道,他不其實不是高冷,而是向,再加上一隻耳朵幾乎聽不到,不知道該如何跟人流,所以乾脆就不說話了。
小時惜年僵的坐在位置上,沒有接過我的糖。
只是好半晌,才緩聲開口:「下..下課..你就..搬走吧..」
「嗯?」我疑。
他抬起頭環顧一眼周圍的同學,我跟著他的目看過去,前排有個男孩兒,臉上表憎惡的看著時惜年,口型似乎在說‘你給我等著。’
這就是發全班欺負時惜年的人。也是時惜年在日記裡面提到的那個人,張強。
「他們不會放過你的...你不要和我在一起了...」時惜年低聲音,胳膊了,又將糖推了過來。
我沉默不語。
可能以前也有想要為時惜年說話的人,但害怕自己為下一個時惜年。慢慢的與霸凌者同流合汙。打不過就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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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他們的。」我堅定的道。
時惜年看了我一眼,乾而蒼白的了:「以前,他們也是這麼說的...」
第一節課下課,我一不,該幹什麼幹什麼,時惜年疑的看向我,我回給他一個安心的笑容,道:「時惜年,我不會走的。」
他似乎沒有想到我怎會知道他的名字,臉上出現短暫的驚愕。
開玩笑,這個名字我記了一輩子。又怎麼可能會忘呢?
我指了指他本子上,清秀的字跡:「這裡,寫了你的名字。我看到了。」
時惜年抿了抿,不自然的將本子合上,沒再說什麼。
可能因為班主任的警告,張強沒敢再對時惜年手。
中午吃飯有小餐桌,我們都在吃和香噴噴的白米飯。而時惜年只能坐在一旁,從書包裡拿出來牛皮紙包著的半個饅頭,我仔細的看了一眼,饅頭上已經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