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另一只手搭上了何啟航的手腕,示意他將我放開,溫聲同他道:「你姐和我都是年人,懂分寸的。而且這些都是同事,不是什麼壞人。」
「我姐說要給你介紹男朋友。」
何啟航目灼灼看著我,我正要搖頭說不急時,他卻又接著道:「如果他們可以,那我呢?我行不行?」
「啊?」
我喝了些酒,自認還沒醉,可何啟航的話卻讓我一下蒙了,連帶著人也遲鈍了一拍。
倒是何茵先反應了過來:「不是吧何啟航,你喜歡陳粹?」
「是,我喜歡陳粹姐很久了。」
何啟航答得坦,視線沒有一刻從我上移開。
他視線和,旖旎繾綣,我的心倏然了一拍。
我一直當他是小孩,即便他已經大學畢業,可他在我跟前卻仍是年時,時而乖巧,又時而耍賴的模樣。
而且不僅是我,何茵也接不了的吧!
何茵的確對何啟航大聲了,可說的卻是——
「那你早幹嗎去了?你要早跟我說,你姐我早就把牆腳給你撬過來了!」
本已作勢要和何茵幹一架的何啟航在聽到他姐的話後,猛地愣住了,同我一起把視線落在何茵上。
連帶著在場何茵的所有男同事,也都將目聚焦在我們三個上。
何茵接著對我道:「我弟你總知知底吧,過去我還以為我弟喜歡男的,才那麼多年沒談朋友,合著是在這裡等著你啊!」
啊……
還真別說,何茵的確和我聊過何啟航喜歡男生這一可能。
當時找了很多耽小說和現實中同的故事來看,並且跟我說:「陳粹啊,這條路還真難的。要是何啟航真的喜歡男的,我們一定要支援他!」
我十分鄭重點頭,表示一定和他們永遠站在一起。
卻原來,我才是何啟航一直單的由所在?
我怔怔轉頭,視線卻和何啟航對上了。
他再次認真且溫地看著我:「陳粹姐,很久以前我就喜歡你了,但我知道沒考上大學之前肯定沒法跟你表白的。所以我只能努力考大學,去追趕你的腳步。可等我終于鼓起勇氣,你卻和顧琛恢復了聯絡。現在,我不想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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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一直把你當弟弟,從沒往那方面想過……」
「那就從現在開始想吧。只要你不打算孤獨終老,我一定就是最適合你的那個人!陳粹姐,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何啟航信誓旦旦,我知道那是真話。
被要好的朋友表白,說全然不是不可能的。
可正如顧琛曾經所說,越悉的朋友要在一起就越難。
在還沒完全放下顧琛之前,我不可能輕易去牽何啟航的手的。
我正尋思著怎麼婉拒,何茵卻對我發出了靈魂拷問——
「如果以後你相親,對方是和我弟差不多的條件,你會願意接了解嗎?吶,著良心說!」
「……會。」
我蹙眉看向何啟航,從上到下、由外到細細想了一遍,倒也著實無法搖那個頭。
何啟航是我看著長大的,家教和人品都有保證。且他是國 top2 高校的研究生在讀,前途坦明。
即便是拋開這些不談,憑他那張臉,對他一見鍾的生沒有一個連也有一個排了。
何啟航他,近乎完。
與其昧著良心挑刺,不如坦一點認下。
理智上來說,和我合適的不只顧琛,何啟航或許更好。
只是上,我還不能一下子轉向何啟航。
何茵打了個響指,一臉的紅娘笑:「那你們就從現在開始好好認識,重新了解!」
「……好。」
在何啟航灼灼目下,我到底是應了下來。
人總是要向前看的,便當給他,也給我自己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吧。
9
我沒有馬上和何啟航確定關係,只是同意了他追我。
譬如和他一起吃飯、逛街、看電影……
何啟航也沒催過我,給了我張弛有度的自由和空間。
他說等了我十幾年,不介意再等久一點,只要能拿上的號碼牌就好。
我比何啟航大了四歲,這年齡差對于青春期的我們而言有如天塹。
可現在,四歲已不足掛齒,要對何啟航心是件再容易不過的事。
因為他足夠優秀,且滿眼都是我。
10
顧琛這趟「差」出得有點久,一去就是三個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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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差半個月的時候,何茵從其他的高中同學那裡得知了薛曉星患癌的訊息。
據說是骨癌晚期。
那天晚上,我分手以來第一次回了顧琛訊息。
99+的小紅點,點開後我並沒有往上,而是只回了他最近的一條訊息。
他說:【我這邊工作還要些時間理,等你生日,我一定趕回去。】
我回:【沒事,你先忙你的。】
我雖不喜歡薛曉星,卻也唏噓世事無常。
在薛曉星最後的日子裡,何必還讓顧琛因我分神。
他既要心安,我給他就是。
何茵知道後直呼我聖母,何啟航則站在了我這邊。
「姐,你沒看到小廣告推書都這麼寫的嗎?『夫人冷靜好沒?』『回老爺,夫人已經跟別人跑了。』無所謂,就讓他那麼以為著唄,等他回來一瞧,嘿!你弟我已經塔功了,你就說氣不氣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