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重重砸向地面——
一不小心,又坐在了一塊尖銳的碎玻璃上面。
【BOOM!】
氣聲響起。
刺豚炸了!
剛剛被強行撐開的門失去支撐,再次合上。
將那些還沒來得及排出的玻璃碎渣全部笑納了。
14
對不起了。
刺豚。
我心裡為它默哀了幾秒。
然後手腳麻利地將衛生間的監控拆了。
做完這一切。
我才拿起手機,撥通了急救電話。
聲音裡滿是驚恐與無助:
「喂、喂……救、救護車嗎?
「我、我老公……他、他出事了!」
我這個人一著急就容易結。
花了接近十分鐘,才在接線員的引導下,把況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
「對、對了!我家在 23 樓……
「今、今天電梯故障在維修……你、你們要快點啊!」
電話剛掛。
敲門聲就響了。
門外是隔壁聞聲而來的老李,他一臉關切。
「子豪媳婦兒,我在隔壁就聽見子豪嗷一嗓子,出啥事了?」
我「哇」一下就哭出來了。
指著衛生間方向崩潰大喊。
「我老公……我老公他不小心把整個魚缸坐進去了!現在人昏過去了,怎麼辦啊!」
老李顯然被這超出理解範圍的資訊砸懵了。
他眼睛瞪得溜圓,下意識吼了一嗓子。
「坐……坐啥玩意兒進去?!」
他大腦宕機了幾秒,突然恍然大悟。
「臥槽!你是說——子豪他把大魚缸塞進**裡了?」
他本來就是大嗓門。
這一嚎,樓道裡都有迴音。
頓時。
噼裡啪啦的開門聲此起彼伏。
一顆顆腦袋從門後探了出來。
眼裡閃爍著無比興的。
「咋回事?老李你在喊啥呢?」
「誰把啥塞哪兒了?」
「需要幫忙嗎?我們今天都沒啥事!」
果然。
遠親不如近鄰啊。
鄰居們都很熱。
他們怕自己力量不夠,還來了親戚朋友。
很快,小小的衛生間被圍得水洩不通。
甚至還有幾個住在隔壁棟的,還特意爬了 23 層樓過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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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當他們看清衛生間的景象時……
都齊齊倒一口冷氣。
現場陷了死一般的寂靜。
陳子豪倒在泊中昏迷不醒。
而地上居然有各式各樣的小在蹦躂著。
幾只小龍蝦揮舞著鉗子。
一隻小烏茫然地劃水。
甚至……
還有一條細小的電鰻在積發電。
「我……我的媽呀!這是擱這兒演《海底總員》呢?」
「好傢伙!琵琶蝦、小龍蝦、皮皮蝦……這是捅了海鮮市場的窩了?」
一位大媽捂著口,覺自己的世界到了沖擊。
「這麼能裝?這哥們兒是屬哆啦 A 夢的吧?能不能順便生個孩子啊!」
「絕了!我老婆最看這些了,可惜出差了!我得給多錄幾段。」
「……」
16
救護車終于來了。
但是由于電梯故障。
急救人員只能抬著沉重的擔架,在樓梯間艱難挪。
每一次顛簸。
陳子豪都會無意識地哼唧幾聲。
看上去慘兮兮的。
醫院裡。
醫生眉頭鎖地走向我,語氣嚴肅。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造的?」
我攥著角,聲音抖。
「他……他不小心坐進了自己養的魚缸裡,玻璃……坐碎了。」
話音剛落。
旁邊一個等待救治的病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現在當醫生真不容易啊,還要在一堆騙人的話裡提取出可信的病。」
「真的是不小心坐進去的!」
我急聲反駁,眼眶瞬間紅了。
醫生疲憊地嘆了口氣,摘下口罩。
「病人況非常不樂觀,遠不止是簡單的門撕裂傷和異殘留。」
我抓住醫生的胳膊,急切地追問。
「不就是那裡傷了嗎?實在不行……切了不行嗎?保住命要啊!
醫生搖了搖頭。
「如果只是玻璃傷,手確實能解決。關鍵是他塞進去的東西是一條刺豚。」
他頓了頓。
似乎在組織語言,努力解釋這匪夷所思的狀況。
「刺豚在到極度威脅時,會瞬間膨脹, 的尖刺豎起, 同時釋放出河豚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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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毒素是強烈的神經毒素, 目前沒有特效解藥。
「現在,高濃度毒素已經過大面積破損的黏和管直接侵循環……」
我倒吸一口冷氣。
「那……那會怎麼樣?」
「毒素正在快速侵襲他的中樞神經係統。」
醫生的聲音低沉下去。
「最壞的結果……就算我們盡全力搶救回來,由于神經損不可逆, 他很可能會……終癱瘓。」
17
急救室的門緩緩開啟。
陳子豪被推出來時,上滿了管子。
主治醫師摘下口罩, 語氣沉重。
「患者因異引發的嚴重染及神經毒素侵襲,導致大腦皮層功能嚴重損。雖然保住了命,但進持續植狀態的可能極大, 很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我靜靜地看著他蒼白的臉,心裡卻異常平靜。
陳子豪追求的與自然共生,竟然以這種方式實現了。
他了名副其實的【植】人。
警方隨後展開調查。
但所有證據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這是個因極端癖好導致的意外事故。】
而我,只是個被矇在鼓裡的無辜妻子。
事實上,我也確實什麼都沒做。
我不過是利用了下大數據而已。
陳子豪的住院費用很高。
我只是一個沒有收的全職主婦。
只能繼續聯係正在【追求詩和遠方】的婆婆。
在撥出第十七通電話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