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狀元。
學校從沒出過這樣的好績,校領導和東們笑得都合不攏。
當著電視臺的面又給了我一筆十分厚的獎金。
七月下旬,我拿到了心儀學校的錄取通知書。
一切都很順利。
我也和好友約著出去玩了一圈。
回來時準備收拾行李去軍訓,姜枝和沈星野卻是陸續來找我。
先是姜枝哭著找上門來。
「沈星野要去北留學,你知道嗎?他不願意帶我。」
我奇道:「你不是有保送了嗎?」
哽了哽:「可我不想去,我想跟他一起出國——」
我的火頓時就冒了上來。
「那你當時非要搶我名額?」
不說話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拼命往下掉。
哭得我心煩。
我直接問:「那你現在找我是什麼意思?」
又只是哭。
一個念頭從腦海閃過,我遲疑著開口:
「你不會要找我借錢追去北吧?」
「先宣告啊,我沒有。」
一愣,然後哭著跑了。
8.
隔了幾日,沈星野又來找我。
他低垂著眉眼,問起我的志願填報況。
我沒打算瞞他。
「好。」他點點頭,「那個名額是我做得不對,不過還好,到底沒影響你。」
我有幾分稀奇。
一貫張揚的沈星野竟也有溫聲認錯的時候。
他又絮絮提起留學的事。
說那邊氣候惡劣,吃不慣白人飯,也不喜歡沈家給他安排的學校和專業。
我安靜聽著。
覺得他簡直是在無病。
實在沒忍住打斷了他:
「沈家會安排好一切,你不必擔心。」
他沉默片刻,忽然又提起姜枝。
「我和姜枝分手了。」
「那時問我要你的保送名額,現在卻又改口要我帶出國。」
「又哭又鬧,說我既然能花錢供你讀國際中學,怎麼就不能帶出去唸書。」
「還說我本不是真心喜歡。」
我想起姜枝哭著找我的那次。
原來不是來借錢,是想向我取經啊。
我斂了斂眉:
「那不是正好?你把姜枝帶過去,又能照顧你。」
他忽然紅了眼:
「那麼你呢,許晚喬?」
「你願意陪我去嗎?」
「就像中考時一樣,我給你出學費,我們還是——」
我看著他眼中閃過的希冀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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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那年。
他冷著臉罵我拿前途開玩笑。
如今卻已是雲泥之別。
于是我溫聲問,「你這些話,你父母知道嗎?」
他面疑。
沒過幾天,沈家知道了沈星野來找我的事。
溫姨特地尋我過去:
「星野那混小子言行無狀,你不要介意。」
「他爸已經訓過他了,說你錄的是頂級學府的王牌專業,前途不可限量。」
「再怎麼也不可能你委屈去國外陪讀。」
我笑著乖巧:「溫姨和沈叔一向對我照顧有加。」
拍了拍我的手:
「你在狀元訪談節目裡幾次謝沈家,我們都看到了。」
「你是個好孩子,星野這些年有你陪著,是他的福氣。」
「是我們該謝你才是。」
「讀大學時若是遇上什麼,缺什麼,就和溫姨開口,知道嗎?」
我溫順應下。
那檔訪談裡,我幾次激涕零提到沈家對我的幫助。
果然在節目播出的次日。
沈氏企業資助出高考狀元、全心全意護人才的相關新聞稿已是鋪天蓋地。
採訪視頻更是在沈家產業的巨幕屏上滾播放。
關鍵詞的流量拉滿。
群眾好評如。
沈家旗下控著好幾家新的。
對這種真正的上位者來說,永遠審時度勢做出當下利益最大化的抉擇是基。
與沈家博得滿堂彩相較。
沈星野失去一個無足輕重的玩伴本不值一提。
我微微安了安心。
這一局走到這裡,算是我大獲全勝。
如果我隨沈星野出國讀書。
那麼幾年之後。
沈家必然與勢均力敵的世家聯姻。
屆時我能得到的東西。
全然取決于我是否識趣,以及沈家是否心善。
但從此以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我將真正和沈家這艘巨綁上關係,即使只是名義上的關係。
對我而言也足夠了。
9.
沈星野被沈家押去了北。
我也順利升大學。
認識了很多優秀的新同學,選修了很出名的教授的課,也拿了不頗含金量的獎。
每一天都沒有荒廢。
大二的時候,我談了男朋友。
那是個很的男孩子。
陸時嶼是校籃球隊的主力,每一次投籃都能贏得幾乎要掀掉育館天花板的尖。
後來他在月下小心翼翼向我表白。
我忽然想起了沈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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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出類拔萃的一張臉,同樣鋒芒畢的年氣。
我沒有拿誰當誰替的意思。
我只是在想。
在人生最燦爛的年紀裡,我也該好好獎勵一下自己。
無關家世、無關背景、無關未來。
僅僅是一段輕鬆、好且自由的限時驗。
我接下了陸時嶼的玫瑰。
與陸時嶼的第三個月,我們在街頭遇到一位流浪畫家。
他興致非要拉著我坐了一個多小時。
得到一副手作合影。
我沒忍住曬了朋友圈。
一時激起無數追問,也收到了數不清的祝福。
只有沈星野回了個問號。
我左思右想,然後回了他一個笑臉。
覺得很是妥帖。
畢竟他一個字沒說,我也不算失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