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七個月,我發現沈景謙出軌了。
他站在抓娃娃機旁,作手柄,神專注。
旁的小姑娘抱著一堆娃娃,看他的眼神滿是崇拜。
沈景謙偶然偏頭看,小姑娘立刻將一塊炒酸塞進他裡。
兩人對視一笑,周都在散發紅的泡泡。
我該被他們的甜染到會心一笑的。
可我只覺得噁心。
我低聲跟肚子中的孩子道歉:「抱歉啊,寶寶。要讓你一出生就沒有爸爸了。」
「不過沒關係,你爸爸的錢還是你的。」
……
渾渾噩噩的回到家裡,我雙手握住溫熱的銀耳粥,控制不住的抖。
沈景謙在此刻進門,順手拿起了椅子上的毯子蓋在我上:「深秋了,冷就多穿點,冒對孩子不好。」
說完低頭看著手機,角不自覺的咧到了耳邊。
「那對大人好嗎?」我突然的問道。
「什麼?」
他愣了一秒,沒太在意,掏出一個娃娃遞給我:「路過一個抓娃娃機,順便抓的。你不是一直喜歡這些嗎?」
我盯著那個娃娃,一個不均勻的綠恐龍,咧得老大,劣質的塑膠牙齒參差不齊,尾還開線出裡面白的絮。
一個殘次品,真的好醜。
大概是他的小姑娘對素未謀面的我故意耀武揚威吧。
不然的袋子裡那麼多可的娃娃,怎麼就單挑出來這一個?
再不濟,也可以去前臺換一個,但是沒有。
因為這個用來送給我,剛剛好。
「怎麼突然想去抓娃娃了?」我握著杯子的手骨節泛白。
「路過時看到了,一時興起。」
他隨意在我旁的椅子坐下。
一劣質的香水味襲來。
「那你的審可比以前差多了。」我看著桌上的小恐龍,控制住想把它扔進垃圾箱的衝。
「什麼?」他又問。
從進門開始,他的臉上就掛著一回憶的甜笑,時不時陷到自己的思緒裡。
大概是在回憶炒酸的味道。
我抬頭看燈,回了眼中的淚水。
「我說,你現在的審太差了!這麼醜的娃娃也會抓!」
說完我起離開座位,他上的香水味燻的我頭暈。
其實,我很想問他,在哪路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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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班都有司機接送,難不司機直接將車開進了商場的娃娃機旁讓他路過?
我沒有質問,他倒不高興了。
「這麼可,哪裡醜了?溫以寧,現在在你心裡是不是只有那些金銀首飾,名牌包包才不醜?」
我停住離開的腳步,愕然的扭頭頭看他,不明白他怎麼就突如其來的這樣指責我?
不小心瞥到了他手機上的聊天記錄。
「哎呀,我不要什麼包包首飾啦。這些娃娃都是你親手抓給我的,在我眼裡,這就是最珍貴的。」
原來如此。
大概注意到我的目,沈景謙有些心虛的暗滅了手機,刻意轉移話題:「寶寶還乖嗎,有沒有踢你?」
我後退一步,避開他,卻再也忍不住,「哇」一聲的吐在了那個娃娃上。
沈景謙條件反一樣抓起那個娃娃:「你幹什麼,旁邊不是有垃圾桶嗎?」
說完拎著娃娃去了衛生間,徒留我一人在後。
聽到聲音的宋媽趕過來順著我的後背:「怎麼七個月了又吐了,這幾個月不是安穩嗎?」
忍已久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大滴大滴的湧了出來。
我想我此刻定然狼狽極了。
宋媽忙不迭的給我遞紙巾:「夫人,您沒事吧?」
清洗完恐龍的沈景謙路過,輕飄飄的來了一句:「孕婦就是矯。」
不用抬頭,我也能猜到他此刻定然是眉頭皺,滿臉嫌棄的樣子。
淚水突然就止住了。
我接過宋媽手中的紙巾了一把臉:「沈景謙,你上有狐味。」
正在臺曬娃娃的沈景謙愣了一下,下意識的聞了聞自己上:「有嗎?」
宋媽看到他張的樣子,一下笑出了聲:「先生還真是注意自己的形象。」
沈景謙面尷尬:「畢竟下午還要見客戶。」
原本要出門的腳步轉向了衛生間,裡面很快傳來水聲。
「您一句話,先生就去洗澡了。先生可真在乎您。」宋媽在一邊嘆。
我勉強一笑,他在乎的怕是自己在小人心中的形象。
水聲停了好大一會兒沈景謙才出來。
他一休閒裝,了商場上狠厲的樣子,髮型也是心捯飭過的。
此刻他姿拔,角微微上揚,劍眉下的雙眸閃著幾分青和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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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愣住,眼前的他和十年前的年重合:「以寧,走啊,這次我一定能抓到你喜歡的娃娃!」
年明亮的眼睛裡全是不羈的芒。
「這次我要是沒有敗績,你可要履行承諾做我朋友!」
「看你表現啦。」我傲的開口。
「看著吧,我可是苦練了好多天呢。」
大概是我的表太凝重,他有些張的問:「怎麼,不好看?」
我有些恍惚:「好看,就像你跟我表白的那個下午一樣好看。」
沈景謙微愣,笑容凝固,腳步像釘在了原地。
「天氣也像那天一樣好,沈景謙,陪我出去走走吧。」
我看著他開口,面對這個我了十年的男人,發現自己還是想要挽回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