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老劉親口承認是自己砸死兩人又把兩人踹下去的。
「對啊,這還用你說?
東子,我們是要證明老劉無罪,不是要證明他有罪的。」
林明遠有點煩躁。
我說:「明遠,你仔細想想,這就是疑點啊。
這些人的證詞,老劉打人前、打人後都講得很細致,之間相隔時間也很近。
我們慣常思維定勢,都以為從這些證詞是足以證明親眼目睹老劉殺的。
可是,所有人都沒有說老劉打人時的形。
為什麼?」
林明遠一臉疑:「為什麼?」
「因為他們本就沒看見!」
我迅速在草紙上勾畫了幾個箭頭:「看,墳在北坡,人從南坡跑來。
這樣的角度,他們本就看不見老劉殺!」
這也印證了為什麼第一次看案件資料時我就覺得有點怪,卻又說不出來。
不看現場還真想不明白。
林明遠很興:「握草!對啊,對啊!東子,我就知道你能幫老劉申冤。」
我拍了拍他肩膀道:「兄弟,清醒點。這個遠不能證明老劉沒殺。
單憑這點推翻不了判決的。
除非老劉那裡還能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話雖這麼說,但案子總還是有了一點轉機,我倆都高興。
林明遠想立即回市裡,但是天太晚,已經沒車能回去了。
我們這時還怎麼都想不到,我們費盡心思找到的突破口,會被老劉一句話就堵上了。
8
此時已過了小雪節氣,又突然降溫,天寒地凍。
我們倆在老家都沒了家人,就住了鎮裡的小旅館。
由于來得匆忙,我倆沒準備足夠服,旅館裡又沒有取暖裝置,取暖就靠抖。
林明遠說他上老街給我倆各套個厚棉襖。
不能凍冒了,影響辦老劉的案子。
他前面走,後面旅館老闆娘就拿了盤瓜子找我拉呱,問我來幹什麼。
小鎮不大,有人來來往往總是新鮮的。
我正好要蒐集資訊,便跟聊了起來。
聽說我是要辦老劉的案子,老闆娘撇了一下道:「我就說沒有男人不腥的。
聽說他那個老相好的還去縣裡喊冤的。
大家都親眼見到老劉殺了,還有什麼冤枉的?」
「他相好的是誰?」
「呸!就是王寡婦王雲梅唄。
還有臉出面喊冤,生怕別人不知道和老劉那檔子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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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雲梅和老劉都是單,在一起也算不得什麼吧?」
我循循著老闆娘聊著。
果然老闆娘開啟了話匣子說:「關鍵是那個王寡婦不是安生的啊。
四勾引男人。
你知道老劉給兒子遷墳辦婚那天,還來了個男人打了老劉兩耳。
那老劉愣是一聲沒敢吭。
你猜是為什麼?那就是王寡婦以前的相好的,被老劉撬了去的。
切!狗男人,也不知道怎麼都喜歡那風勁兒!」
恨恨地說著,還瞅了一下家後廚的方向。
我心裡暗笑了一下。
看來後廚也有被王寡婦吸引的人。
我問:「你家的那口子在嗎?」
「他在啊,在後廚呢,他是這裡掌勺的。」
「那就炒兩個小炒,一起桌上聊聊吧。」
「好咧!」老闆娘爽快應下了。
我現在付出的,其實不是飯菜錢,而是資訊費。
我坐下來,還專門給林明遠留了個座位。
我們聊了好一會兒,才見到林明遠拿了兩套厚棉襖回來。
我讓林明遠一起,他說不想吃先進了房間。
我和旅館老闆夫妻邊吃邊聊。
一頓飯又多吃了一個多小時。
等我回房間,林明遠臉不豫:「想吃飯什麼時候不行?
老劉那邊只剩五天了。
這老闆娘,比穿了十年的腰帶還鬆。
說瞎話行,說正事兒啥也沒有,你凈瞎費工夫。」
我說:「你說的特別對,是夠鬆的。
不然怎麼能得到更多訊息?」
「你這是又找到新的罪線索了?」林明遠瞬間興起來。
我道:「線索是有,但能不能罪,還是要見到老劉再說。」
9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趕了最早班的區間車回了市裡。
連早飯都沒吃,就去了看守所。
老劉見到我們,面無表。
林明遠說我是李東,他稍微有了點變化。
我做什麼工作,他心裡是清楚的。
但他看我來了不是高興,而是警惕。
「謝謝你們來看我。但是我確實殺了。
我也累了,不想再折騰了。你們就不必再來了。」
一句話,給我澆了個心涼。
林明遠試圖勸說:「老師,東子已經找到了證詞的。你得配合我們,說出實啊。
你不可能殺的。」
老劉瞳孔一:「你們找到什麼?」
林明遠剛想說,被我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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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這個時候,肯定問的不是這個問題。
我搶先說:「也並不是什麼。只是有點沒明白。老師方便說一下你殺的過程嗎?」
「過程就是:我看見那兩個畜生在挖墳,一氣之下就撿起旁邊的石頭砸了過去。」
「老師,是砸了幾下?砸了哪裡?」
「砸了三下,後腦。」
「檢確實是三下,後腦。」
老劉舒了口氣。
我看他放鬆了,突然又問:「他們怎麼反抗的?」
「反抗什麼?他們兩個沒想到有人砸,來不及反抗就被打暈了。」
「可是檢說,兩人上有反抗傷。」
老劉愣了一下,回憶了一下道:「應該是有,條件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