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這聲音,就該是村子裡的人。
我讓助理帶那個人過來。
我想著不管什麼事,就三五分鐘聊一下,留個名片。
真有什麼急事大事,等我回來再說。
但我怎麼都想不到那人竟是王寡婦。
王寡婦和以前一樣沒有太大變化。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可是瞇眼看了我好一會兒,才不確定地問:「你是李東嗎?」
我點了點頭。
有點尷尬地笑了一下:「沒想到當初那個小個子,現在長這麼高了。
當時我見你就知道你是最有出息的。」
我遞給名片提醒說:「我要趕飛機,你有事兒就直說吧。
若是不急,也可以等我回來。」
吶吶道:「那你何時回來?」
「三天以後吧。」
「那不行!」一下子扯住我袖子說,「不行!」
我皺眉看著。
說:「林明遠回老家去給老劉的兒子燒紙,我們上了。
老劉這案子……你能不能不要放手?
你就幫幫他不行嗎?」
我出袖子道:「不是我不幫他,是我幫不了他。」
助理上來提醒我要走了。
眼睛紅了。
「我跟你說,老劉是個好人。你幫他需要什麼,我都能提供。」
我聞著上不明的香水味兒,趕開了門和窗戶。
臉上的笑容更尷尬了。
「你要錢也行。」
我:「這不是錢的事兒!」
王寡婦:「我知道你和村子裡的人都認為我和老劉不清白。
但是本不是那樣的。
當初,你們班的林明遠趁我洗澡看我,被我抓個正著。
老劉斷了他一條,讓他走了。
當時我男人剛走,我帶著個孩子日子過得難。
我就訛了他半年的工資。
任憑別人說得多難聽,他也沒為難過我。」
「你確認林明遠是看你?」
「當然確認。那日是個十五,月亮正圓。
我洗澡到一半,突然月照進來了。
我往簾子那裡一看,發現窗開了個口,窗子被人拉開了。
林明遠就在那裡。」
我恍然。
難怪老劉下這麼大本才能保住林明遠。
深更半夜,都回窩了,怎麼可能跑到別人家?
原來老劉不是養了個寡婦,而是替林明遠還債呢。
可是那時全班都在傳老劉的艷事,林明遠竟然沒替老劉說一句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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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怕自己幫了老劉就了馬腳嗎?
那老劉死刑,他又為什麼這麼著急?
按說,老劉死了,此事死無對證,他不是更安全嗎?
或許是年時不知所措,現在長了良心?
不管怎麼說,我聽了王寡婦的話,心裡頗有。
都說人心裡的見是一座大山。
我對老劉何嘗不是見太深呢?
我想起林明遠走的時候說,我不救老劉會後悔。
我看了一下時間,跟助理說幫我把飛機改簽到兩個小時以後。
「我現在有兩個小時。
你若想我救老劉,就把你知道的跟案子相關的容,都詳細說說。」
若老劉一口咬定是他自己殺的人,我救他就得找到突破點。
可現在時間急,我還並沒有什麼頭緒。
我只能像大海撈針一樣,盡量先多蒐集資訊,然後再分析。
王寡婦眼睛一亮道:「我就從婚那件事說起吧。」
12
老劉其實格很溫和。
他兒子讀高中時早。
孩子懷孕了。
老劉知道後很生氣。
他覺得兒子本沒能力對孩子負責,就幹出了這種事。
孩子也是個高中生。
這也耽誤孩子前程。
于是為了給方一個代,他第一次暴打了兒子,還是當著方的面,並給方賠了錢。
兒子一時想不開,就吊在樹上了。
孩子是個獨生,神也了點刺激,沒能參加高考。
因為這件事還是出去了,孩子只能打胎遠嫁了。
沒想到男方全家都對孩子家暴。
孩子也傻傻地不知道反抗。
忽一日,孩子清醒了點,給爸媽打了個電話,說讓他們過來接走。
孩子紫砂了。
孩子父母本來也是老實人。
這也是為什麼男方家裡敢這麼欺負孩子的原因之一。
只是這次,孩的父母終于氣了一次。
他們僱了一車人,把男方家全砸了,把男方也打了一頓,最後把孩的拉回來了。
可是孩葬不回他們家的墳地。
他父母就找了老劉。
老劉就讓孩和他兒子合葬了。
就這樣三年過去了。
男人還是孤一人,因為當初他待老婆的事兒傳得太廣了,沒人願意嫁他。
他吃喝 P 賭全佔了,又染上了病,一分錢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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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一個族裡的老頭死了,說要找個配婚。
他就想到了還可以拿孩兒賺點。
他們找到孩子家裡鬧。
孩子家不了折磨,就賠了兩人兩萬元,說這事兒他們說了不算,得老劉說了算。
他們拿了錢就去找老劉,說老劉也得給錢,不給錢就去墳頭鬧去。
老劉不忍心孩子們被打擾,便同意給那兩人錢,讓他們趕走。
沒想到那兩個人前腳拿了錢說就走,後腳其實就去挖墳了。
當時村裡有人家正在擺喜酒。
那兩人也是故意挑這個時候幹這缺德事兒的。
想著錢能多賺一筆是一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