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爸爸神一愣，卻只是毫不在意道：
「算我半個初。
「中學那會不懂事，鬧著玩的。
「剛回國不久，就是個男的，做事稚又魯莽。
「小秋，你以後見到，不要搭理。」
媽媽抱著我坐在沙發上，良久沒有說話。
那之後，他們因為宋阿姨，數次爭執冷戰。
宋阿姨上說上門道歉。
轉而就拉著爸爸在廚房嗤笑：
「至于嗎？
「老孃要看得上你這歪瓜裂棗，還得到？」
爸爸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啊。」
再後來，宋阿姨深夜給爸爸打電話。
說自己喝多了，要爸爸送回去。
媽媽跟過去。
就看到宋阿姨從一幫朋友的酒局上起，湊過去親到了爸爸臉上。
媽媽積許久的怒憤，在一瞬徹底崩塌。
衝了過去，狠狠一耳，扇到了爸爸臉上。
再轉而，一耳扇到宋阿姨臉上。
宋阿姨當場撒潑。
爸爸下不來臺，怒聲道：
「宋芙就是喝多了，就一男的！
「何況本沒親上！」
媽媽平生第一次罵了髒話，對著宋阿姨和爸爸。
怒極道：「裝你媽，你們一個個！」
媽媽自此提了離婚。
但我那時還不到三歲，不懂大人恩怨。
我只是很害怕，失去爸爸和媽媽中的任何一個。
爸爸見媽媽真要離婚，慌忙跟道歉。
他再三保證，以後一定跟宋阿姨保持距離。
又帶著我，跪在媽媽的臥室門外。
他小聲教我說：
「告訴媽媽，小曦待在外面很冷。」
媽媽不願開門。
爸爸就不讓我回兒房，我跟著他在門外待了徹夜。
隔天我著涼冒。
因為本就不好，引發心臟病發作。
我高燒昏厥，進了搶救室。
爸爸對媽媽說：
「小曦不能沒有爸爸。」
媽媽雙目赤紅等到我出來，終于為了我退讓。
告訴爸爸：
「沒有下一次。」
那之後，爸爸再不和宋阿姨往來。
可宋阿姨卻覺得，了天大的屈辱。
覺得爸爸疏遠，就是承認媽媽所說的。
那晚藉著醉酒，勾引了爸爸。
說忍不了在朋友面前丟了臉，找上門跟爸爸大吵。
再轉而變本加厲，不知怎麼接近了周叔叔。
植雙倍痛苦的記憶，讓周叔叔崩潰離世。
那之後，哪怕沒留下犯罪證據，還是心虛逃出了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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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然大怒，誓要把抓回來。
其實，從爸爸追出國的第一天起，媽媽就沒再等他了。
知道，他不會真的把宋阿姨抓回來。
而與我的人生。
也再不會指，那個所謂的爸爸和丈夫。
8
我靠在媽媽懷裡，睡了沉沉的一覺。
我與媽媽的日子，照樣繼續。
我好好讀書。
而媽媽繼續好好經營心理診所。
七年前那件事，已經漸漸被大眾淡忘。
當初周叔叔的死亡。
也被警察定為，重度抑鬱下的自盡，無關他人。
媽媽的診所，接待的患者日漸增多，備好評。
開始籌劃著，要去海城再開一家診所。
開新診所手續繁雜。
又狀似無意，提了自己「桑夫人」的份。
一切流程就變得簡單迅速了許多。
信守承諾，跟桑爸爸從不提。
但關乎利益時，也從不吝嗇搬出桑爸爸，來為自己換取便捷。
而桑爸爸是桑家的私生子。
他也是過跟媽媽聯姻，加上桑家那個正牌兒子紈絝無能。
他才漸漸在桑氏站穩腳跟，到如今當上集團總裁。
從前媽媽說，爸爸，爸爸是我和的依靠。
而如今，只跟我說。
這世上沒什麼是永遠的依靠。
靠山山會倒，靠水水會流。
只有靠自己，清楚自己想要什麼，才永遠不會賭輸。
我抱住說：
「但媽媽，永遠都是小曦的依靠。」
媽媽失笑，眼眸微紅了我的頭：
「小曦，也永遠是媽媽的依靠。」
我靠進懷裡。
媽媽的懷裡，永遠是最暖的。
弟弟站在一旁，委屈地拉拽我的角：
「姐姐，我也要抱。」
我與媽媽都笑出聲來。
爸爸仍是常跑到心理診所，去找媽媽。
在媽媽徑直保安攆走他，連一面都不願再見他後。
爸爸再次來了學校找我。
他給我帶來了，一隻的洋娃娃。
那是七年前他出國前夜，答應帶給我的。
那時離我的三歲生日，就差兩天。
爸爸跟我說，他要把宋阿姨抓回來，給媽媽道歉。
然後，帶回那隻我最想要的洋娃娃，趕回來陪我過生日。
七年了。
我沒有等到他陪我過生日。
也沒有等到他答應的洋娃娃。
哪怕時隔七年回國，見我的第一面。
他也並沒有記得答應我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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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在如今。
他終于發現，我與媽媽都不再想見他了後。
他才想起，用我曾經盼的那隻娃娃，來討好我。
可是，七年兩千多個日夜。
那個不到三歲的顧曦，早已長大了。
也早已不再喜歡布娃娃了。
爸爸將那隻娃娃，小心翼翼遞向我道：
「爸爸沒有忘記答應小曦的事。
「小曦，去告訴媽媽。
「你希媽媽回到爸爸邊，好不好？」
我平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而他大概以為，我搖了。
他的聲線愈發急切：
「小曦，這個世上，只有我才是你的親爸爸。
「去告訴媽媽，你離不開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