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永遠順風順水,永遠能算計功的宋阿姨來說。
這已經是天大的無法承的委屈了。
期末考時,我照樣拿了年級第一。
媽媽帶我和弟弟去商場吃飯慶祝。
我們吃完飯出來,就剛好見。
宋阿姨頭髮散像個潑婦。
死死拽著爸爸,怒聲爭執著什麼。
16
再沒了從前那副爽朗不羈的模樣。
死死揪著爸爸的袖,雙目赤紅道:
「你以為能躲我一輩子嗎?!
「顧暮辭,你毀了我啊!
「你讓我沒臉見人了啊!
「你滿意了嗎,你跟林秋滿意了嗎?!」
爸爸再沒了從前面對時,無奈的縱容的眼神。
他厭憎至極地一把推開了,聲線滿是怨恨:
「你怎麼還有臉來找我?
「裝了七年的病,尋死覓活也都是假的。
「宋芙,你……」
他恨極了的眸裡,又還有很深的懊悔和痛苦。
他一字字,近乎咬牙切齒繼續道:
「真噁心啊!」
「我怎麼就……
「為了你這樣手段下作卑劣的人。
「竟……竟丟下了,林秋和小曦,整整七年?」
他的眸底漸漸通紅。
肩膀,抬手捂住了臉。
宋阿姨猛地朝後退了一步。
死死盯著他,慘笑出聲來:
「你說我噁心,你竟然說我噁心!
「顧暮辭,你裝什麼啊!
「你追著我出國七年,你一個醫科教授!
「真的半點看不出,我是不是裝的嗎?!」
爸爸猛地鬆開手,急切地自欺欺人地反駁:
「我要是能早點,看清你的真面目!
「就不會信你無數次的尋死覓活!
「我早就回國,找林秋和小曦了!」
宋阿姨雙目赤紅,嘶聲失笑:
「這話你自己信嗎?
「你不過是順水推舟裝傻,著我跟林秋對你的爭奪罷了!
「你我機關算盡,死死將你纏在國外!
「再認定你的妻子兒,永遠會離不開你,站在原地等你!」
「等你哪天看膩了我對你尋死覓活。
「你再回國,什麼都還是一樣的!」
爸爸面容變得紅白加,怒不可遏打斷了的話:
「你閉!
「你胡說八道!
「我要不是被你矇在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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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場裡圍過去旁觀的人,漸漸增多。
很快有人認出他們來,議論聲四起:
「這不是那個,在國外跳了七年樓的拜把子兄弟嗎?」
「另一個就是顧教授吧?
「送人家進醫院,送了七年。」
「嘖嘖,怎麼還敢出來見人啊……」
爸爸的臉,變得極度難堪至極。
他看向宋阿姨,如同看向什麼洪水猛。
朝後退著,試圖拉開跟的距離,再離開這裡。
但宋阿姨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哭著喊著死死擋住了他的去路。
聲線愈發尖銳而不甘:
「你要真被矇在鼓裡!
「七年裡你就不會,連電話都不敢給林秋打一個!
「你嫌產後不如從前了,追著我出國。
「卻又心虛不敢我,也不敢聯絡!」
「你幻想七年的時間這麼久。
「林秋一定放下怨恨,會歡迎你回國。
「可早已再婚了,兒子都四歲了,哈哈哈哈。
「顧暮辭,你失算了,你失算了啊!」
17
爸爸一張臉,漸漸只餘死白。
他失神恍惚搖頭:
「不,不是這樣。
「我……我就是被你騙了。」
宋阿姨模樣瘋癲緒失控。
毫不再躲避、那些對向的手機鏡頭。
目眥裂,瘋狂大笑:
「拍啊!
「你們都儘管拍啊!
「我無所謂了,反正我已經過街老鼠了!
「我的日子再差,也不過這樣了!」
認為失去了面子,失去了經營的診所。
就是人生所能出現的,最糟糕的況了。
側目,再看向神驚慌慍怒的爸爸,嘶吼出聲:
「我已經被毀了!
「顧暮辭,你也別想好過!
「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那七年你本不是被我騙了!
「你就是嫌棄生產後的妻子,心理出軌了啊!
「我噁心,你又能好到哪裡去?!」
爸爸惱怒不堪忍無可忍,失控狠狠扇了宋阿姨一耳:
「你……你閉……」
快門聲四起,拍下他手的這一幕。
場面只餘混。
我與媽媽離開時,聽到爸爸空的絕的聲音:
「我,我怎麼竟會……
「曾覺得你比林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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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瘋了,瘋了啊……」
商場鬧了那一場後,爸爸也徹底聲名掃地。
哪怕沒有他出軌的鐵證,輿論還是足以垮他。
指控他的橫幅,被拉到了醫院大門口。
他迅速被醫院暫時停職,教授職稱也被高校宣佈取消。
曾經被高校和醫院,爭相在最顯眼位置宣傳的年輕顧教授。
如今了,高校和醫院避之不及、半點不願再說起的醜聞。
而媽媽在海城新開的診所。
患者日漸增多,口碑日趨穩定。
開始在海城合適的房子,籌備給我和弟弟轉學的事。
如果,弟弟願意跟著我和媽媽的話。
有天夜裡,我忍不住問:
「我們都離開了,桑爸爸難過怎麼辦?」
媽媽抱著我,良久沒有說話。
看著沉沉的窗外。
脖子上戴著的,是年初生日時,桑爸爸送的項鍊。
明明從前,並不戴首飾。
跟桑爸爸結婚五年了。
似乎也並不如上所說的,對桑爸爸毫無。
好一會,媽媽才輕聲跟我說:
「他娶我,是那時為了進桑氏,別無選擇。
「現在不一樣了,我跟他的難關都過去了。
「小曦,他會娶自己喜歡的人,有更喜歡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