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聲音啞的厲害,聽得馮阿姨愣住了。
「你的臉是怎麼了?阿姨給你拿藥……」馮阿姨轉想給我拿藥,我連連擺手說算了。
「他不吃,這個飯阿姨給你吃,你要是不舒服,就不要去上學了哈!」
我謝過馮阿姨,拎著馮阿姨的飯渾渾噩噩的往學校走。
在學校門口,我又看見了韓宇、江誠和宋洋。
「哇,林妙 不是吧?這是飯嗎?」
江誠攔著我,嗤笑道。
「呦,這是什麼?捱打了?」
看見了我臉上的傷,江誠又從頭打量我一遍,訕訕的走開了,倒是一直沒抬頭看我的韓宇,忽然就把頭抬起來,皺著眉頭定定的看著我。
「怎麼回事?」
他隔著老遠問我,我沒力氣搭理他,他就衝過來拉我胳膊。
我的胳膊昨天舊傷添新傷,早就不拉了,我吃痛一呼,韓宇這才悻悻放下了手。
「……」
「……把飯給我,你可以走了。」
他不自然的搶過了我手裡的飯,我倒也輕鬆,回教室去了。
一整天,嘲笑的聲音依舊不絕于耳,就連我最好的朋友都跟著所有人一起嘲笑我。
晚上放學,我忽然不敢回家了……甚至不敢路過那條衚衕。
于是我選擇繞路,我漫無目的,渾渾噩噩的走著,天越來越黑,我越走越遠,走過了江大橋,走過了高樓大廈,直到天微微亮時,我遇到了一個大車站,我麻木到既不知道起點,也不知道終點,只對售票員說:「請給我一張車票!」
連日裡,我沒有做過一個好夢,在這個大車上,竟然的睡了一覺,買了大車票後,我上只剩下30塊錢,可是對于明天,我一點也不擔心。
我想,客死他鄉也好過捱打,好過被嘲笑。
一天又過去了,我再度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售票員輕輕拍我將我醒,我在陌生的車站站了好久,我迷茫的看著車來車往,我該何去何從呢?
5.
福城作為慈善之都,近些年發展迅速,我所在的公司是福城最大的慈善新公司——福曦,近些年一直在拓展醫療、保健、食品藥品等領域,2023年,我的領導鄭修正式為了福曦錦城分公司的主理人,我們多年的打拼又邁了一個全新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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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淼,這次去錦城紮,最起碼也要兩年,你確定要跟著團隊一起來嗎?」
鄭修的辦公室裡,我隔著明的門牆,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團隊員們。
他們興高採烈,因為錦城對我們的團隊來說,將會是一個難得的機遇。
隨著網際網路的發展,行業競爭沒能讓我們退,三年疫沒能將我們打垮……
反觀現在,頗有「守得雲開見月明」之。
「老鄭,不用擔心我,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
鄭修夫婦是為數不多的知道我過去經歷的人,他們同時也是我的學業資助人,這次去錦城紮正是團隊缺人手的時候,我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退。
「好,錦城第一站,我們要到晚宴上會一會老客戶,拓展新客戶,你就跟著我和你嫂子一起來吧!」
見我堅持,鄭修的擔憂煙消雲散,他推開門出去和大家一起收拾東西去了。
「淼淼,愣著幹什麼?快來幫忙!」鄭修的妻子楊惠敲了敲辦公室玻璃,朝我揮揮手。
我也終于不再愣神:「來啦!嫂子!」
福城距離錦城大約1000公裡,自從年時期獨自離開,這還是我第一次回到錦城。
我們公司的慈善業務網路十分龐大,所收集的尋親、尋人、孤、對口幫扶案件多不勝數,2018年夏天,在鄭修的引薦下,我正式進福曦,從最基礎的陳年檔案管理開始做起,我所整理的錦城案件中,「高二生林妙失蹤案」赫然在列。
2010年11月26日報案,錦城一中高二生林妙失蹤,連續兩個月,舉家市,省發放傳單,聯合警方在市、省知名地標拉網尋人。
2011年3月22日,錦城一中附近巷道居民報案,家中玩耍攝影機,無意間將林妙校外遭遇曾娜等人毆打的影像拍攝記錄了下來。
2011年4月6日,林妙父母向錦城市初級人民法院以「蓄意毆打傷害他人、尋釁滋事」為由向曾娜等人提出訴訟……
後來,由于我爸媽無法拿出我的傷鑑定,曾娜等人僅以15日拘留,罰款5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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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失蹤案件備註:已註冊福曦尋人網路,至今仍未停止尋找。
淚水打溼陳年檔案,雨打窗欞。
可是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跑掉。
不到的人生,太讓人絕了。
6.
錦城晚宴上,資源雲集,各行各業的頭領都將會于一堂。
「今天晚上,我們仨要完兩個任務,一是找到齊老,他是老客戶,需要洽談分公司合作事宜,二是向錦城新貴祝延丟擲福曦的橄欖枝,向他邀約,爭取拿下新公司專案合作!」
車,楊惠一遍又一遍的重復著我們的計劃,生怕出什麼差錯。
「淼淼,祝延就給你了!」楊惠坐在副駕回頭遞給我一個「我看好你」的眼神。
「嫂子,我一定竭盡全力邀約!」
晚宴燈火輝煌,出發前,我已經把祝延的個人資訊、喜好、好倒背如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