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我就要進小區,韓宇隔著小區門嗓門不大不小。
礙于門口兩個保安躍躍試的吃瓜臉,我深吸一口氣,回又刷了一下門。
「進來。」
我家離小區門口很近,我在前面走著,韓宇就在後面默默跟著,到樓門口的時候,我忽然轉過。
「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吧。」
韓宇意上前,也許是我的目太過淡漠,韓宇怔怔的定在原地,有些侷促的開口:
「林妙,我想正式的和你說一句對不起,當年因為我的原因讓你了很多委屈,直到失去你,直到你回來,我才真正認識到自己想要什麼……」
「林妙……」
韓宇倏的抬起頭來,目灼灼。
「林妙,這次換我追你!」
韓宇走的很快,幾乎沒給我拒絕以及對他嗤之以鼻的機會,之後的日子裡,他也確實如他所說的那樣,一直在「追求」我。
雖然這份追求在我眼裡與擾沒有任何差別。
「妙妙,你的花兒還要嗎?不要我帶回家瓶子裡了?」
我的同事們看著這個月韓宇送來的第八束花眼睛都藍了。我擺了擺手讓們自便,們就一哄而上,迅速瓜分了花束。
「卡片替你扔了,妙妙!」其中一位同事衝我眨眨眼睛,握著花束悠哉悠哉的下班了。
「嗤……」主理人辦公室方向傳來一聲嗤笑。
「你似乎對你的追求者很不滿?」祝延盯著垃圾桶裡的「花束殘骸」面帶玩味。
講實話,我不太能琢磨得祝延的緒,而他也看著我滿臉的疑不做解釋,只是幽幽的扔下一句「這人挑花的眼不行。」
所以在接下來的一週裡,我每天會收到兩束花。
因為不知道祝延什麼時候會出現在公司,害怕尷尬,我沒有將他送來的花束給同事瓜分,所以每當同事們得不到我手裡更大更的花束時,總是幽怨的diss我是「腳踩兩條船的壞人」。
捧著祝延送給我的花束下班,剛一踏出公司門,我就看見了等在門口的韓宇,他看清楚我懷裡的花束時,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眉頭,而後角又掛起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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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我們一起去吃飯吧,我訂了一家不錯的餐廳。」
「不了吧,我今天還有一些工作要做。」
我預備越過他,他卻急切的拉住了我的手。
「妙妙,給我一次和你談談的機會好嗎?就一次……」
我無奈轉「韓宇,十幾年過去了,我早就放下了。」
他拉著我手腕的手忽然有些抖,此刻,我看見他眼眶漸溼。
「對不起,我在應該保護你的時候,沒有保護好你……」
「你沒什麼好對不起我的,年的我們都做錯過事,我希你也能釋懷。」
我出手腕,抱了懷裡的花束,深吸一口氣,最後說道:
「韓宇,別再送花來了。」
13.
我沒再收到過韓宇的花,也沒能勸祝延也不送。
韓宇再沒時不時的出沒在我的生活裡,日子安靜了許多,可隨著我媽的康復,趙逢銘又開始時不時的找上門來。
講真話,我不大能明白他三番五次找上門的意義。
明明我們都沒有辦法改變彼此。
「妙妙,媽最近出院了,爸媽想找個機會和你談一談。」
趙逢銘指尖明明滅滅,最後一口吸完,他深呼一口氣。
「妙妙,我知道我沒什麼資格去指責你,但那畢竟是你的親媽,這些年待我視如己出,並不是壞人……只是被傷到了……」
「哦?那你們是想我怎麼做?」
也許是我的緒太穩定了,與上次在飯店掀桌子時的對比太過鮮明,趙逢銘一時也發怔。
「是……這樣的,爸媽的意思是希你搬回去住,先穩定下來,你回去之前先和咱媽道個歉,咱們一家人把話說開……」
「哈哈哈哈哈!」
趙逢銘的話被我的笑聲打斷,對不起,實在是憋不住。
「林妙,你也得有點良心吧,這些年為了找你,爸媽又出錢又出力,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總那麼任啊!」
任……確實,我從不否認我是一個任的人,即使我從來沒有可以任的資本,但是我實在是看不得趙逢銘那張「我很無辜」的臉,尤其是他的那句「視如己出」更讓我無法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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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報復的慾又一次在我心裡蒸騰,我彎起角。
「那我們就找個機會,把上一次沒談完的,都談完吧。」
于是……
又是一個如舊的夜晚,又是一場看似溫馨的晚餐。
餐桌上,我和我媽、我繼父、我繼兄的位置依然是對立的。
「妙妙,這些年,你一個人是怎麼過來的呀……」我媽看著我良久,忽然就掉下眼淚來。
「說這些多沒意思,不如說說你們的意圖吧。」
我停下筷子,把過的紙巾扔進碗裡。
眼看著我媽和我繼父都沒有開口,我有些疑,可看他們的表,明明就有話要說。
「都不說?那我來說?」
我挑了挑眉:
「你們是為了我爸的那套房子來的吧?」
我爸臨死前立的囑上寫著我媽必須扶養我到18歲才有權繼承該房產,放在他剛去世那會兒,其實算不上什麼,可是那套房子的價格2010年之後就開始漲勢喜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