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你喊誰爸爸?」
顧瑾年的臉徹底沉了下來:「裕安,你非要這麼咄咄人嗎?」
「咄咄人?」
「是誰把不相干的人帶到我面前。」
「要我說,與其讓在這裡哭哭啼啼,不如你做個順水人。」
顧瑾年皺眉:「什麼意思?」
「我家正好缺個保姆,」我抬眼看向蘇晚,「負責打掃二樓的衛生,月薪八千,包吃住。要是肯幹,明天就讓管家帶去辦職。」
蘇晚的哭聲戛然而止,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顧瑾年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攥著拳頭低吼:「蘇裕安!你太過分了!」
「過分?」我轉走向二樓,「比起你們聯手揭開我父親的醜聞,這點過分又算得了什麼?」
我在樓梯轉角停下,回頭看了眼僵在原地的兩人,聲音冷淡:「管家,送客。順便告訴顧爺,下次再帶不相干的人來,就別怪我讓保安把他扔出去了。」
顧瑾年看著我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口劇烈起伏,卻終究沒敢追上來。
我站在二樓的迴廊上往下看,蘇晚還在低聲啜泣,而顧瑾年摟住了的肩膀安。
4
管家把平板遞到我面前時,螢幕上的記者會正開到白熱化。
蘇晚穿著一簇新的白連,坐在顧瑾年邊,面對鏡頭哭得梨花帶雨,手裡著張泛黃的照片。
據說是母親當年和我父親的合影。
「我從沒想過要搶姐姐的東西,」噎著,肩膀微微抖,「我只是……只是想堂堂正正地喊一聲爸爸,哪怕他已經不在了。」
閃燈在臉上炸開,把那副弱無依的模樣拍得淋漓盡致。
顧瑾年坐在一旁,適時地遞過紙巾,眼神裡的憐惜幾乎要溢位來,對著話筒沉聲說:「蘇晚這些年過得很苦,靠打零工讀完大學,母親去世前最大的心願,就是能讓認祖歸宗。」
「而我作為蘇裕安的未婚夫,我不忍心看因為一時間的不理智而錯過親。」
我目落在蘇晚那張哭得通紅的臉上。
不知怎的,腦海裡突然閃過另一張臉。
二十多年前,也是這樣一張梨花帶雨的臉,跪在蘇家老宅的雕花門外,抱著個小孩,求我母親給們母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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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才五歲,趴在二樓的窗臺上,看見那個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褂子,額頭抵著青石板,懷裡的孩哭得聲嘶力竭。
母親站在門,從始至終沒說一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後來我才知道,那個人就是蘇晚的母親,懷裡的孩就是蘇晚。
那天晚上,父親跪在母親房門外,聲音嘶啞地解釋,說只是一時糊塗。
母親隔著門板問他:「你打算怎麼辦?」
父親說:「我跟們斷乾淨,永遠不讓們踏進蘇家半步。」
母親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說不出的疲憊:「出軌從來不是一個人的錯,但我容不下背叛。從今天起,你睡書房吧。」
從那之後,父母的臥室就真的分了開來。
母親依舊打理著蘇家的一切,對父親客客氣氣。
父親也確實履行了承諾,那之後的二十多年裡,蘇晚母從未在我們面前出現過,我甚至快要忘了還有這樣一號人。
原來不是忘了,是在等。
等我父親嚥下最後一口氣,等蘇家的掌舵人換我,們才踩著我父親的骨找上門來。
平板裡的蘇晚還在哭,說母親臨終前囑咐,千萬不要給蘇家添麻煩。
我看著那雙和記憶裡那個人如出一轍的眼睛,突然無聲地笑了。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
當年母親跪在門外,口口聲聲說只要一口飯吃。
如今坐在記者會上,淚眼婆娑地說只想認祖歸宗。
可惜啊,們打錯了算盤。
我母親能氣地讓我父親睡二十多年書房,我蘇裕安也不是任人拿的柿子。
我不可能讓不相關的人侵佔到屬于我的一分一毫。
「顧爺真是熱心腸。」我把平板扔給管家,起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花園裡新開的幾株白茶花,「連我家的家事都要親自辦,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蘇家的上門婿。」
管家低眉順眼地說:「外面的記者已經開始寫了,說您容不下親妹妹,還說……說先生當年對不起們母。」
「隨他們寫。」
「明天我們也召開記者招待會。」
5
第二天上午十點,蘇家的記者會準時開始。
我穿著一素黑的西裝套,臉上沒施半點黛,唯有眼眶紅得厲害,像是整夜沒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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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發言臺時,臺下的閃燈瞬間如水般湧來,晃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我沒有急著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緩緩掃過臺下麻麻的記者。
他們手裡的錄音筆和相機都對準了我,眼神裡寫滿了探究與期待,顯然是等著看蘇家這場鬧劇的新戲碼。
過了足足半分鐘,我才拿起話筒,聲音帶著刻意抑的哽咽:「謝各位今天能來。」
話音剛落,眼淚就順著臉頰落。
我抬手胡抹了一把,極力想維持鎮定,卻怎麼也控制不住抖的聲線:「想必大家都看到了昨天的新聞,有人說……說我父親有個流落在外的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