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深吸一口氣，握著話筒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但我要告訴大家，這不可能。」
「我父親蘇振邦，他一生只過我母親一個人。」
我抬高了聲音，目堅定地看向鏡頭，「從我記事起，他每天晚上都會給我母親讀詩，出差再忙也會記得給帶禮。他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說過，他蘇振邦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娶了我母親，最驕傲的事，就是有我這個兒。」
臺下響起一陣竊竊私語，有人開始頭接耳。
我像是沒聽見，繼續說道：「我父親剛走，他的骨灰還擺在家裡的靈堂裡，還沒來得及土為安。」
說到這裡，我再也忍不住，捂住失聲痛哭起來。
肩膀劇烈地抖著，彷彿承不住這突如其來的汙衊：「他一輩子明磊落，是京圈裡出了名的妻寵，怎麼可能會有私生？現在他骨未寒，就有人拿著一張不知道哪裡來的照片，說自己是他的兒，這不是認祖歸宗，這是在往我父親的墓碑上潑髒水！」
「我不允許！」
我猛地放下手，通紅的眼睛裡閃過一決絕，「我蘇裕安在這裡發誓，只要我還是蘇家人，就絕不會讓任何人這樣汙衊我父親的名聲！」
臺下的閃燈更集了，有記者迫不及待地舉手：「蘇小姐，那您對顧爺和蘇晚小姐提供的證據怎麼看？」
我看向那個記者，眼淚又一次湧了上來：「證據？一張舊照片能說明什麼？我父親生前應酬那麼多，和誰合張影不是常有的事？至于顧爺……」
我頓了頓，像是難以啟齒般低下了頭：「我不想說別人的不是，但我實在不明白，顧家爺為什麼要摻和我們蘇家的家事，還要幫著外人來汙衊我父親。」
這話一齣，臺下頓時炸開了鍋。
記者們的議論聲越來越大，不人的目裡已經帶上了懷疑。
我知道，這一步棋走對了。
顧瑾年想利用輿論我就範，那我就先讓他嚐嚐被輿論反噬的滋味。
「最後，」我再次拿起話筒，聲音依舊哽咽，「我會過法律途徑追究相關人員的責任，維護我父親的名譽。也請大家不要再傳播不實資訊，讓逝者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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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對著臺下深深鞠了一躬，轉快步走下臺，沒有再接任何採訪。
走進後臺休息室的那一刻，我臉上的淚痕還未幹，眼底的脆弱卻瞬間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靜。
管家遞過來一杯溫水：「小姐，您演得真好。」
我接過水杯，抿了一口，看著窗外依舊喧鬧的記者們，角勾起：「好戲才剛剛開始。顧瑾年和蘇晚不是想玩輿論戰嗎？那我就陪他們玩到底。」
6
休息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時，我剛用冷水敷完眼睛。
顧瑾年帶著蘇晚闖進來，兩人臉上都帶著未散的怒意，後還跟著幾個扛著攝像機的記者。
顯然是故意把人引來的。
「裕安，你剛才在記者會上說的是什麼話！」顧瑾年幾步衝到我面前，眼底的紅比我還重，「你憑什麼說晚晚是外人？憑什麼質疑我別有用心？」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蘇晚就往前湊了半步，眼眶紅紅的，手裡攥著那塊據說裝著父親頭髮的帕：「姐姐，我知道你現在很難接，可我真的是爸爸的兒啊。小時候我在百貨公司見過你一次，你穿著的公主，被爸爸抱在懷裡，我跟媽媽躲在柱子後面看了好久……」
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哭腔：「你為什麼不肯承認我？我們做個親子鑑定好不好？只要拿我的 DNA和爸爸的比對，就能證明我的清白了。」
「親子鑑定？」我像是被這話燙到，猛地後退一步，眼淚瞬間又湧了上來。
這次倒是不用刻意醞釀，被他們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氣得心口發疼。
顧瑾年立刻接住話頭，對著圍觀的記者提高了音量：「裕安，我知道你是一時糊塗。脈親是最珍貴的，別因為賭氣錯過了真正的親人。做個鑑定，清清楚楚，對大家都好。」
「對大家都好？」我笑出聲，眼淚卻順著下往下掉，滴在素黑的套上暈開小小的深圓點，「顧瑾年，你告訴我，什麼對大家都好？」
我指著蘇晚手裡的帕，聲音因為激發：「拿著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頭髮，說要跟我爸爸做鑑定。今天做了，明天是不是就會有張阿姨李帶著孩子來，說當年跟我爸爸有過一面之緣？後天是不是會有王叔叔趙爺爺拿著舊照片來，說我爸爸長得像他們家失散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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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爸爸當什麼了？」我猛地提高聲音，淚水糊住了視線，「當種馬嗎？當誰都能攀附的工嗎？他生前最看重名聲，現在連死了都不能安寧，要被你們拉出來跟一群莫名其妙的人做親子鑑定？」
蘇晚被我的話嚇得往後，手裡的帕掉在地上，臉慘白如紙：「姐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證明自己的份……」
「證明份？」我一步步近，每走一步都帶著淚，「他都不在了，你還要著我他的骨來給你們當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