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眾的關注點還在我「長孫之母」頭銜上。只要我願意拿出來炒,熱度不會低。
但我知道,這不是我想要的。
8
再過段時間,我的經濟況好一點了。
我回了一次黎家。
西城區,小重山,最南邊的一幢獨棟。
這條路我走了很多年,很多遍,閉著眼睛也不會忘。
我把裝了禮的盒子遞給管家,託他幫我帶進去。
他住我。
「您不進去嗎?」
我猶豫了一下,又怕自己不待見,于是故作輕鬆道:「哦,害,沒事兒,我就是恰巧路過……就不進了,您幫我帶個話吧,就說向三位問個好。」
他撥了個電話,低語幾句。
「可如果是夫人請您進去坐坐呢?」
我頓住腳步。
家中陳設一切如舊。
的親生兒黎瀟也在,我坐在客位上,顯得有些拘謹。
不知道該像以前一樣「媽媽」,還是別的什麼。
黎母有頭痛的老病,我給帶了一塊陳年古香,氣味溫潤醇厚,且有放鬆神經、緩解頭痛的藥用價值。
這種香料珍貴稀,幾乎不在市面上流通,上了年份的更是有價無市,是我四託人,才輾轉從一個海外收藏家手上買到。
「有心了。」
闔上木匣,笑容淡淡。
「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開口就是,我們也會盡力幫你的。」
我聽懂了的話外之音。
好像我帶著禮登門拜訪別有目的。
但其實,我只是心裡惦念,想回來看看罷了。
人非草木,縱使我和黎家父母沒有一丁點緣關係,可這二十多年的養育和託舉之恩,怎麼會沒有呢。
我垂下眼,盡力掩飾著緒。
「我一切都好,不會麻煩您的。」
最後離開的時候。
黎瀟出來送我。
「小梔。」
握住我的手:「你別難過,其實爸媽心裡有你的,只是他們看我在外面過得不好,短時間接不了打擊……我會幫你多說話的,以後你也要常來。」
黎瀟是個好姑娘。
過去二十幾年的不公平待遇,是最有資格抱怨的人。
可沒說過一句,也沒有刁難過我什麼。
我用力點了點頭。
「謝謝你。」
「替我好好陪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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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環顧四周,確定沒人後,把一張銀行卡飛速塞到我手上,低聲音道:「碼沒變,我倆生日是同一天。」
「不用不用,我真的夠用。」我又推了回去:「這錢給你讀書。」
黎瀟在申請海外留學。
之前囿于條件原因,連本科都是藉助學貸款念的,為了緩解力,畢業就選擇了工作,放棄了繼續深造的機會。
現在好起來了,沒有經濟負擔,想去哪讀就去哪讀。
我們兩個就在門口拉鋸了好幾個來回。
到最後實在拗不過我,收回手。
「小梔。」
揮手,目送我遠去:「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9
再次見到小智,是在他快一歲的時候。
從生產到現在,我還是第一次抱他。
作生疏,還是在梁斯越的指導下完的。
這孩子緒蠻穩定,不怎麼哭,也不怕生,見到我,眼珠好奇地轉來轉去。
我抱在懷裡看了又看。
臉型像我,鼻子像他,眉眼像我,像他。
嗯,會挑優點長的。
後面到了該困的點,他挑了個看得順眼的玩,哼了兩聲就睡著了。
我走出房間,歪在沙發上,和梁斯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我用手比劃了下:「他好輕啊。」
醫生說,早產導致的發育遲緩,只能後天彌補。
以至于我到現在還在自責,那天怎麼就沒控制好緒,讓他平平安安長到十個月才生下來。
「別這樣想,小梔。」他拍著我的肩,「不是你的錯。」
我們又換了個話題,聊到最近工作。
他說最近正在地註冊分部,打算把香港總部的一部分業務遷移過去。
我說最近我的資源好起來了,已經能接到三號的劇本了。
雖然角是一個剛生產完就被迫母子分離,在冷宮裡瘋了的妃子。
笑發財了,本就是本出演。
太久沒見面,彼此好像有說不完的話。
就這樣東拉西扯,一直聊到日漸西山,星幕低垂。
我也有些困了,扯過一張薄毯蓋在上。
意識昏沉間,有人似乎在我耳邊說話。
「黎梔,外面總說我對小智如此疼重視,是因為他長孫的份,意義非凡。」
「可他們都說錯了,我他,僅僅因為他是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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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捧著我的臉,低聲喃喃。
「所以歸結底……我最你。」
10
某天一個製片人朋友說,有位大人想要見我,為此他特地在某傢俬廚攢了個局。
我懷揣著疑趕過去,當推開門看清對方是誰時,心中驚喜。
微微欠向問好。
「老師!」
「怎麼會是您?」
是席薇,影壇史上最年輕的三金大滿貫得主,在某部視頻中僅僅出場五分鐘,眼神戲便被納教材,後來退居幕後,應北影的聘請,為榮譽教授。
除了日常授課之外,偶爾還會在私底下收幾個學生。
不計報酬。
純看眼緣。
當時我想做的學生,得一些真傳,提升演技。
母親在高校圈和學圈有著廣泛的人脈。
靠著的託舉,我很快便被引薦到席教授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