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的生命還在延續。
梁斯越也看了一會兒,目追隨著倉皇逃竄的螃蟹。
他說。
「這裡不錯。」
「以後我們可以經常帶小智來玩。」
夕暖黃,映著他側臉。
高眉深目,線條利落,頂級的皮相和骨相。
我忽然發覺,自己還是像許多年前一樣,看見他笑一笑,就有種把所有一切都奉上的沖。
包括一顆蒼老的心。
「好呀。」
我舉起酒杯一飲而盡:「以後常來。」
【番外】
1
梁斯越不追星,不認識那個靚是誰。
當對面為表謝提出請吃飯的邀請時,他還高興的。
回去之後,便開始糾結。
明天是穿定裁西裝、牌,還是 vintage 棒球服?
開阿什頓馬丁,還是布加迪威龍?
在他自己還未察覺的時候,便已經心了。
否則怎麼會如此小心翼翼?
被拉出來提意見,反復觀看孔雀開屏的朋友看不下去了。
勾著他的肩,調侃道:
「喂,花枝招展,鬼五馬六,咩況,你發春啊?」
「死開。」
他被中,有些惱怒,一肘把人頂飛。
「哦呦,這麼說我是猜對了?」朋友捂著左爬起來,打趣:「大爺,溫馨提示下你,第一次見面就搞這種架勢,你只會把人家嚇跑。」
有道理啊。
他被一語點醒。
第一次正式接,還不知道對面況。
自己這樣招搖高調,會不會找不到共同話題?
會不會增加的經濟力?
……
于是他反其道而行之,扮作普通學生。
和黎梔約在一家很尋常的小餐館,點了兩份兩餸飯,兩杯走冰凍檸茶。
如此樸實無華,平易近人。
他略帶侷促,生怕自己出什麼破綻。
「我平時經常來呢度食飯㗎。」
「價格好平,味道又正。」
兩人對對方的誤會都深的。
愣是沒看出有什麼不對。
午餐結束,分別前,梁斯越主問了名字。
黎梔想,的結婚對象是已經選好了的。
既然沒有結果,那就不要開始。
所以沒有直接回答。
而是拉過他的手,攤開。
在上面飛速畫了一朵小花。
做完這些,又飛速跑開。
梁斯越在原地站了很久。
指尖餘溫仍有殘留,的闖太突然又太短暫,就像一片偶然降落在掌心的輕花瓣,又很快隨風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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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不住。
卻長長留在惜花人的心上。
2
兩人在雙方父母的籌備下見了面,反而沒有第一次那樣放得開。
牽手、逛街、拍拖。
多有點「奉命行事」的覺。
直到那年港大校慶。
兩人報了鋼琴和小提琴的合奏節目。
校慶開始前一週,黎梔借來琴房排練。
彩排到一半,教室裡的燈「啪」的一聲,全滅了。
等了一陣也沒有恢復。
兩人站起。
「好黑……」
黎梔靠得很近,髮間香氣馥鬱,在夜中暗暗浮。
蹭了蹭他的手心。
「我有夜盲癥,看不見,你可以帶我出去嗎?」
四周寂靜。
梁斯越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
某種莫名的沖在心底悄然滋生。
「好…」
他雖答應了,腳下卻沒。
像一尊雕像一樣立在原地許久,心在沖和剋制之間來回博弈,久到黎梔忍不住再次出聲問他:
「怎麼了?」
剩下半句,淹沒在他猝不及防落下的親吻中。
「晚點出去好不好?」
梁斯越託著的腰,微微躬,脊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的吻再一次落下。
耳鬢廝磨,低聲哄:
「就在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好不好?」
後來過了很久,一個偶然的機會,梁斯越才知道那次突然停電不是意外,而是黎梔想要試探他的態度,略施小計,提前朋友在教室外面拉了電閘。
畢業聚會那晚,大家聚在一起喝酒。
那個朋友喝多了,聊飛了,順就把這事給倒了出來。
黎梔當時大一聲,臉燙得快要了。
周圍頓時發出鬨笑。
幾人又順帶把梁斯越的窘事也翻出來,戲稱他為「兩餸飯戰神」。
。
是機關算盡的天時地利人和。
兩人被圍在中間,邊笑聲一浪高過一浪。
像一場盛大婚禮上,新人和他們的見證者。
那一刻,梁斯越很想讓時間永遠停駐。
最之人在邊。
最佳損友也在邊。
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3
除夕夜,兩人在家打邊爐,看煙花。
臨近十二點,黎梔忽然故作神道:
「給你個禮,你猜猜我放在哪了,猜對了我就告訴你。」
梁斯越把房子翻了個遍,也沒找到。
此刻距新年只有五秒倒計時了,窗外煙花愈燃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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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了指自己平坦的小腹。
「oi!是崽崽!」
遠鐘聲敲響。
他又哭又笑,又笑又哭。
最後在肚子上。
「小梔,我聽見了……它在誒,真的在!」
「服了,那是我的胃。」
「……哦。」
關于孩子降生的場景,梁斯越想過很多版本。
唯獨沒想到會這麼狼狽。
為了能夠安心陪產,他把原有的工作計劃提前了兩個月。
沒想到命運弄人。
就在他出國的期間,黎梔假千金份曝,被一群記者當街圍住,緒崩潰意外早產。
婚變隨之而來。
無論外界力多大,梁斯越只想拼盡全力留住。
他們搬去了山頂白加道,沒人打擾的地方。
有專業的營養師調整飲食,有私教幫助做產後恢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