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仍在我耳邊繼續,溫卻又堅定:
「媽媽的結局,已經在書中註定了,但安安的結局沒寫。
「安安啊,會治好病,會有很多錢。
「媽媽的安安,會永遠平安健康。」
6
我的腦子還沒被治好。
還無法清楚理解,說的這麼多話。
但我在這一刻,還是本能到了很深的不安。
我下意識抬高了頭,急切看向媽媽道:
「媽媽也要平安健康的!」
可媽媽沒再回應我的話。
只是答非所問地溫地說:
「安安要乖。」
我們進了屋,經過客廳。
爸爸正在哄周阿姨:
「我知道不是你的錯。
「你找你師兄幫安安治病,是一番好意,我都清楚。」
周阿姨就又開始哭。
眼底蓄滿了淚水,像是有流不完的眼淚。
媽媽沒理會他們,帶著我徑直上樓回了臥室。
床邊擺著一張照片,是媽媽和爸爸還有舅舅的合照。
那時剛跟爸爸結婚,還沒有我。
拍全家福時,爸爸沒有爸媽,媽媽也只剩一個哥哥。
所以本該是兩家齊聚、人數眾多的一張全家福,卻也只有三個人。
那時剛拍完照,舅舅佯裝沉著臉說:
「傅雲州到底哪裡好?
「這一張臉好看。
「沒準往後還遭別人惦記,讓你委屈。
「爸媽給你定下的娃娃親林牧,那才是家世能力都好。」
爸爸一聽,就面紅耳赤急聲辯駁:
「我清妤,這輩子非不可。
「別說以後跟別人有什麼,讓委屈。
「就是我多看別人一眼,都儘管讓清妤剜了我的眼睛!」
舅舅一拳揮到爸爸口道:
「別上說!
「往後讓我看見,你離別的人小于三步遠。
「我一定讓你履行你的承諾。
「到時候,可別心疼你的眼睛!」
媽媽聽得紅了臉,又不住笑。
那時候,還是盡寵的、裴家任肆意的千金。
哪怕太姥爺離世,我外公外婆也死在了戰場。
舅舅仍憑一己之力,將媽媽照顧得很好。
媽媽喜歡上溫潤的爸爸後,將跟林叔叔二十年的娃娃親說斷就斷。
再跟爸爸閃婚,有了我。
而如今,書裡的主周阿姨出現。
爸爸跟周阿姨不清不楚,距離早已小于三步。
他再不提當初對媽媽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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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也說周阿姨無辜,說媽媽胡鬧。
說過的話,曾經那個被他們捧在手心的媽媽,他們都不再記得。
媽媽無聲將那張合照,丟進了垃圾桶裡。
連帶跟舅舅和爸爸拍過的其他照片,也一併扔掉。
床邊和茶几上留下的照片,只剩下我跟的合照。
那之後,問舅舅能不能讓回去住一晚那樣的話,再沒提過。
說過最遲一週搬出去的周阿姨,仍是一直住在這裡。
媽媽也再未因此和爸爸爭執。
只是日日陪著我去治病。
舅舅說到做到,將老宅過戶到了媽媽名下。
又將外公外婆留下的存摺,也給了媽媽。
媽媽全部收了下來。
那之後,舅舅生氣許久不再來看。
媽媽仍是不管。
等我的腦子漸漸不再那樣蠢笨後,開始教我認數字。
我六歲那年秋天,小學裡開始招新生。
媽媽帶我去了京市一所很好的小學,問了一趟。
但小學的負責人說,我智力低下,他們不能收。
讓媽媽帶我去特殊學校上學。
可媽媽帶我回家後,仍是拉著我問道:
「安安想去剛剛那所小學讀書嗎?」
我想說,那所小學說了不要我的。
但對上媽媽期盼的眼神,我還是遲疑著點了點頭。
媽媽就笑了。
新的一年又降了溫,將我的手捂進掌心道:
「安安很久沒見舅舅了吧。
「媽媽帶你去看看舅舅,好不好?」
7
傍晚時,媽媽讓保姆燉了鍋湯。
又往裡面多加了幾勺鹽。
這才提上湯,帶著我一起去了京市大學找舅舅。
學院辦公室裡,舅舅在備課,爸爸剛好也在。
媽媽提前查過了,爸爸今天高校邀請,來這幫上幾節軍事理論課。
但走進辦公室,仍是擺出一副很詫異的模樣。
將湯遞給舅舅說:
「降了溫,我給你燉了點湯。
「頭一次燉,你嚐嚐要是難喝,我下次再多學。」
舅舅半晌驚訝後,沉著聲斥責:
「沒看見雲洲也在?
「你們夫妻的矛盾,鬧了這麼久,也該適可而止了。」
媽媽沒有反駁,也沒提周阿姨仍是常住過來的事。
溫順地給舅舅盛了一碗湯。
又再盛了一碗,放到爸爸面前道:
「你也嘗一點。」
爸爸神變得很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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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喝了一口,蹙起了眉頭:
「果然是你燉的。
「換了別人,能熬這麼鹹?」
爸爸卻難得幫媽媽說了句話:
「我倒覺得好。
「頭一次做,不錯了。」
舅舅上不滿,神間卻是藏著高興的:
「你啊,就會護著清妤。」
媽媽垂眉順目。
我卻看到了,角的一冷笑。
他們難得平和地聊了許久。
等舅舅終于連臉上的笑都藏不住了,爸爸的目也變得溫和。
媽媽才狀似無意說起,我的傻病治好了許多。
想讓我進那所好學校上小學,卻被拒之門外。
舅舅想也沒想就應道:
「我跟那邊肖院長。
「回頭我去說一聲,讓安安進去先旁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