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立馬出很是驚喜的模樣:
「謝謝哥,什麼事都得麻煩你。」
爸爸似乎不太喜歡這句話。
他也開口道:
「那所小學離大院裡不近。
「回頭等定下來,我能開車方便,我有時間就接送安安。
「學校那邊,我也去跟老師好好打個招呼。
「安安膽小,別被欺負了。」
媽媽滿懷激地給爸爸又盛了碗湯。
爸爸的耳朵就有點紅了。
就好像他喝的不是湯,而是清酒。
他又說道:
「對了,趙師長他大哥下週回國。
「那位是心肺疾病領域的醫學泰斗。
「說起來,安安的心臟病也該找個好醫生了。」
媽媽笑著垂下眼,想聊的終于都聊完了。
媽媽帶我回去的路上,湯還剩一點。
我想起舅舅和爸爸喝得高興,忍不住也嘗了一口。
湯剛到裡,就鹹到我吐了出來。
我無法理解道:
「舅舅和爸爸是怎麼吃下去的?」
媽媽「噗嗤」笑出了聲。
將剩下的湯都倒了,再細細了手。
這才著我的頭說:
「可能他們就喜歡差的東西吧。」
我順利進了很好的小學。
因為舅舅和爸爸過去打了招呼,老師和小朋友們都對我很好。
我學東西總是要比別的小朋友慢很多。
每天放了學,晚上媽媽就給我補課。
我的腦子和心臟,也繼續一直接治療。
我漸漸不再痴傻,心臟病也不再發作。
直到上了三年級。
我的智力變得和同齡的孩子無異,也已健康。
績也從班上的倒數第一,吃力升到了中上游。
四年級時。
我拿到了班上的第七名,頭一次得到了一張獎狀。
媽媽來學校接我時,欣喜萬分到眼睛通紅。
智力恢復正常後。
我仍習慣了像從前那樣,起早貪黑費很多的時間力鑽研功課。
我上了初中。
媽媽又用舅舅和爸爸的人脈。
讓我進了最好的班級,跟了最好的老師。
課餘時再給我聯絡了最好的家教。
爸爸和周阿姨仍是藕斷連,舅舅對周阿姨也頗多幫襯。
媽媽說,周阿姨那主角環。
我們當配角的,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夠了。
至于那些被搶走的。
能被搶走,就不是什麼值得我們難過的。
8
但媽媽仍是許多次。
故意去撞見爸爸和舅舅跟周阿姨的親近,再出幾分寬容幾分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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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著眼,不哭不鬧,爸爸跟舅舅反倒開始愧疚難當。
舅舅不斷給我找更好的學習資源。
爸爸接送我上下學更賣力。
連從前的存款和如今營裡發的津,都盡數往媽媽手裡塞。
他甚至還上提了幾次,以後非得跟周阿姨保持更合理的距離。
儘管他說完後,轉頭就忘了。
但對我和媽媽來說,他跟周阿姨怎麼樣,早已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他們跟周阿姨保持多大的距離,遠沒有我多刷對一套題重要。
我的績進步飛速。
這一世,讀書變得比前世輕鬆容易了太多。
上一世,我與媽媽就像是逆水行舟。
而今生,我們像是坐上了順風的船。
稍稍撥船槳,就能駛出很遠。
只有媽媽說過的那句話,說的結局早已在書裡註定。
我漸漸長大,漸漸明白,說的結局似乎是死亡。
我追問了許多次,都始終不願給我答案。
一直只跟我說:
「安安平安健康,過得好就夠了。」
我已經長大,已經不再痴傻,不再輕易掉眼淚。
可一說這句話,我還是會忍不住想哭,忍不住滿心驚慌。
我著手死死抱住道:
「不要。
「安安要媽媽一起平安健康,安安離不開媽媽。」
媽媽就著我的頭,不再說話。
初三結束,我中考順利考了京市最好的高中。
媽媽喜不自道:
「清北在京市的錄取率,遠超其他許多省份。
「這一次,這一次……
「安安再不會因為幾分之差沒考上重本,而痛惜一輩子了。」
我通紅著眼抱住:
「謝謝媽媽。」
媽媽託舅舅、提前幫我找好了高中的家教老師。
又提前跟對方簽好了三年的合同。
約定對方需輔導我到我高考結束。
舅舅剛去照看了周阿姨撿的流浪貓。
回來看到媽媽籤合同,他不甚在意笑道:
「鄭老師是我的至。
「他答應輔導安安,還能半路跑了不?」
媽媽只笑著盯著人家籤了字,收回了合同。
我們回到家時,爸爸正要出門。
他手上拿著件灰的大,邊朝外走邊往上穿。
那是他上月生日時,周阿姨送他的。
他從前不大喜歡灰,如今卻最常穿這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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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見到我跟媽媽回來,他手上一僵。
一件服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
好半晌,他才很是不自在地解釋:
「念念申請去南邊山區支教的審批下來了。
「這一走,就不回京市了。
「我們幾個老鄉約著,說一起吃個飯。」
這些年來,周阿姨說要去外地再不回來的話,早已不下十次了。
不過,爸爸總是會信的。
媽媽沒有多說,照舊很是理解地點頭道:
「那你快去。
「最後一次聚了,多待一會道個別。
「要是喝了酒,晚上不要開車,明天回來。」
這些年,媽媽對爸爸越來越寬容。

